胤褆不是傻子,太子的话自然听得明明白白,连忙又是一阵呸呸呸,然后看了一眼胤礽,嘴里小声嘀嘀咕咕念叨着:“童言无忌,大风吹去!”
呃。
胤褆声音虽然小,但同一个屋檐下挨得又近,怎么可能听不到,顿时无语起来。他才比自己大多少就敢说自己是童言无忌,胤礽的拳头有点硬了。他已经五岁了,可不是两三岁的小屁孩了,说的话怎么能是童言童语呢。
不过紧接着想到自己的目的,遂自己安慰自己,似乎,这样的大阿哥不值得当自己的对手。他都多大了,连祭天祭神的本质都弄不清楚。他觉得祭祀得也不是那个不知道在哪里的神明,而是世界万物。祭祀的是天空、雨水、雷电、风云、泥土、植物、动物。更有甚者,祭祀,是给天下人看的,是表明自己态度的一种方式。
他郑重对待祭祀,也是因为清楚他尊重地不是神明,而是仪式本身。不然要是换个人来恐怕能把系统奉若神明,由着它胡作非为了。哪里能像他一样把系统管得规规矩矩。
不过他到底和大阿哥不算亲近,什么也没说,由着他进行完迷信活动后才说:“我来了半天也不见你叫人招待,可见不是诚心请我来的,既然这样,我还是先回去吧!”
别看是他想让大阿哥为自己的馊主意顶缸,但是架子摆得足足地
。
“哎,别急,别急,我不是说话一时给忘了吗?招待不周还请见谅。”一面说一面喊来一个小葫芦的太监过来让他赶紧去茶房上两碗甜奶茶来。
为了邀买太子,甚至还说在小葫芦转身去茶房时补上了一句:“太子那碗多加糖,我的还按平时来,我不爱太甜的。”
赤裸裸地炫耀,胤礽决定等下好好坑一坑他才行,不过眼下却沉住气,反而面带笑意:“大哥的安排极妥当。”
哼哼哼,皇阿玛也真是的,明明他爱吃糖却要限制他吃糖,而大阿哥不爱甜却不加以限制,可真够气人的。他的怒气很快就被甜滋滋的奶茶抚平,一个多月了,他的舌头总算尝到了甜味。
满足地喝了一口奶茶,胤礽觉得不能一下子把话说完,得慢慢吊着大阿哥好让对方添茶。遂看似不紧不慢,实际上十分迅猛地喝完了一碗奶茶,还没进入正题,把胤褆急得抓耳挠腮,他还故意按住不说,只拿眼睛盯着自己空了的茶碗。
“小葫芦,赶紧添茶啊!”
大阿哥听到太子有主意让他一下子收割掉绝大部分同龄宗室子的浮财,心急得不得了,哪里顾得上拿捏,连忙让一旁的小太监添奶茶。
胤礽这才满意地继续,不过说到一半,他又不说了,低头看自己跟前的空碗。
胤褆正听到兴头上,太子的主意可太好了,带小太监和宗室子打雪仗,一下子赢上一群人,可比一个一
个有效率多了。而且滑板车的玩法他正好有点腻味,换成打雪仗就好玩多了。
“小葫芦,添茶,哎呀,你去打上一大壶奶茶来,口味按着太子的口味来。”胤褆急不可耐,茶碗太小,没几口就空了,说说停停急煞他也。
胤礽看着一大壶奶茶上桌,更加满意了,立刻畅所欲言起来,毕竟他的时间也有限,再等下去皇阿玛该下朝找他了。做坏事还是得悄悄地,最好不要让皇阿玛知晓才好。
他出的主意其实没有什么新鲜的,不过是趁着这段时间倒春寒,天气突变,一连下了两场没过脚踝的大雪,有组织有目的的打雪仗。大阿哥出头挑衅,带着练习过的小太监和那群宗室子打。一方训练有素有纪律严格遵从大阿哥的指挥,另一方看上去不弱,却这个不服那个,那个又不服这个,势必是游兵散勇,只要大阿哥不太弱鸡就能赢。
况且,他们已经商议了谁和谁不对付,专门把别苗头又实力强悍的几个人凑在一起,不怕他们不内讧。面上却又是大阿哥不惧强敌,笑而应战。
“……那彩头呢?”大阿哥听得热血沸腾,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开战,但最后却忍住焦急问到关键点。按照太子说法打雪仗是有意思,完全按照行军打仗的模式来,驻扎营地,设立前方阵地和简易城墙,有中军、有左翼、有右翼、后勤专门负责搓结实雪球的,还有运输
队。
但是,他的主要目的还是为了彩头,没有收入的游戏都会失去部分光彩。
胤礽只是眉头轻轻一挑:“彩头当然从他们身上得。”
半天,胤褆才反应过来,指着胤礽颤颤巍巍:“那不是强抢吗?”
紧接着他的屁股一疼,感觉到了板子的威力,如果他抢劫宗室子皇阿玛一定会凑他的。
“打仗叫什么抢劫,那是收缴战利品。”胤礽的轻描淡写让胤褆心头一松,对啊,他们是在打仗,对战败的一方收刮可不叫抢劫,叫收缴战利品。
随即,他对太子有点敬佩,难怪一开始不说彩头呢。这样一来他赢了,收刮干净,输了,谅那些人也想不到收刮到自己头上来,可能只当一个游戏单纯玩玩而已。
“高,高啊!”他忍不住冲着胤礽竖起了大拇指,“难怪皇阿玛立你当太子,我就想不到这一点。”
胤礽给他的上的这一课让他深深意识到自己还是太单纯了,看看,当太子就得心黑才行。胤褆觉得以后自己得小心一点才是,至少不能和以前一样明着给太子脸色看,不然恐怕人家出手报复,自己都反应不过来是谁。
“这才到哪?都是一家子骨肉,咱们没必要赶尽杀绝,但也不能说输了就这么放回去,以前输了的人要当包衣奴才,咱们不过游戏自然也无法让他们给咱当包衣奴才。但是玩游戏也该认真地玩,特别是这类打仗类的游戏更是得郑重
,一切都得比对现实来,不然以后他们真的上了战场还以为敌人也和咱们这么宽容,收掉随身物品就放过了他们。”
胤褆还有点懵,其实能搜赶紧他们身上的物件他已经很高兴了,谁进宫不穿着戴着最好的东西,都是宝贝。他还准备多找几个小格格一起,哪怕对方人多,自己这边人寡,为了她们头上身上的珍珠也值了。
“啊!”
胤褆露出一副傻傻地模样,让胤礽颇看不上眼,都说了虽然是游戏但一切当真,怎么还反应不过来,要不是自己不参与也分一半财物才懒得和他详细说。
“简单地说,他们想要恢复自由身,得出钱赎自己,身边没带钱打欠条。”
不知为什么,胤褆在太子的小虎牙上看见了一抹艳红艳红地血色来,不禁打了个哆嗦,旋即被脑中的金光糊住了眼。露出兴奋的神色来:“你说的对,他们想恢复自由身就得赎自己,不然我给他们起个难听的名字。”
他略想了想,随即道:“不肯出钱的叫阿其那和塞斯黑。”
这回换胤礽无语了,感情大阿哥玩起杀人诛心一套比自己还要强上几分,不过他这么叫人家不怕挨皇阿玛揍吗?哼哼,他才不会好心提醒他,于是只是看了一眼大阿哥,见时间差不多了,提出告辞。
他可不想参与太多,只管时候收钱就是了。
康熙很快就知道太子去了大阿哥处,还在那喝了不少奶茶,但不
知道他们谈话内容,还想着保成懂事了,知道友爱兄弟。都主动去看大阿哥了,虽然动机可能是想喝那里的甜奶茶。人和人的感情都是相处出来的,哪怕一开始只是为了喝甜奶茶,时间久了兄弟情总会更深一些。
因而,他全装作不知道,更没有缩减大阿哥那里的糖。
出了一个馊主意后,胤礽心情无比舒畅,滑着自己的滑板车回到养心殿,见到了一个想不到的人——小珠子。小珠子姓李,是太皇太后给他的太监,相貌清秀,话不多却处处妥帖,之前乾清宫封宫他也一道被封了进去。
“你没事可太好了。”
见到陪伴自己多年的小珠子,胤礽挺高兴,随即意识到乾清宫解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