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瞬间,他突然怀疑温亦苒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腾”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甩着长腿奔向电梯。
惹得前台小姐姐一脸惊异地看着他。
直到他敲了半天2206的房间门,没有任何人出来时,忽然从紧张中清醒过来的大脑告诉他:她不在这里,而且她有男朋友了,出什么事也会有人护着。
谢寒屿一个人下了楼,随便找了家酒店附近的餐厅。
窗边的灯光映着落雪,雪似乎都嵌上了光芒,反而显得谢寒屿落寞而孤独。
天色被染得墨黑,让人模糊了时间。
2306房间内,持续急沉的喘动酥麻了耳朵,最后他释放了所有,更拥有了所有。
莫译瑾从梦里骤然惊醒时,温亦苒正枕着他的胳膊睡得甜熟,呼吸浅浅的落在他的胸膛上。
而她身上什么都没有,包括他自己也是。
莫译瑾的心不由倏地一沉,他缓缓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亮起的屏幕显示此时已经凌晨1点26分。
手机里有好几通预定餐厅的未接来电。
借着手机的光亮可以看见两个人的衣服凌乱在床边,有的甚至扔到了地上。
莫译瑾突然心惊似的把光亮挪到了柜上的储物格里,里面几盒不同品牌不同型号的计生用品,全都安然地躺在那里,没有任何被打开过的痕迹。
他轻轻从温亦苒的脸颊下抽出胳膊,穿好衣服出了门。
夜晚的海市一颗星星都看不到,夜风吹得微微刺骨,莫译瑾站在酒店外,指间的烟忽明忽灭。
但是他只抽了半支便给助理打去电话,那边接得很快。
“莫总,有什么吩咐?”
“去找今天海市国标精英赛的主办方调取监控,我应该在会场喝了不干净的东西。”
“明白了莫总。”
——
温亦苒在混沌中逐渐清醒时,身边空无一人。
只剩与她枕边紧紧挨着的另一只枕头,以及把自己盖得十分严实的被子。
温亦苒依稀记得昨晚洗完澡去了莫译瑾的房间。
她从床上缓缓坐起身,腿间的痛,腰上的酸,霎时使人“嘶”了声。
对于常年练舞的人来讲,什么爬山,跑跳……第二天基本不会有过分的骨骼或者肌肉不适。
眼下的局势,明显是昨晚做了很多平时没接触过的运动。
温亦苒试着挪挪酸痛的身子,微微透过窗帘的晨光下,不难看出床单上的几抹殷红,还有一些形状怪异的圆圆圈圈。
“莫译瑾!”她朝空旷的屋子里喊了声,这时才发现嗓子又干又痛。
人去哪了?
“莫译瑾!你是不是跑路了?”
下一秒房间门被人推开,“嗯,跑路了,跑去了给你买早餐的路。”
莫译瑾脱掉黑色羊绒大衣,随手挂在门边的衣挂上,“我有什么跑路的理由,就那么不相信我?在走廊里就听见你在喊。”
温亦苒把掉在腿上的被子向上提了提,遮住长发没有盖严实的圆软。
“昨——昨晚,我们,生命大和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