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安如的车子过来,云伯满脸堆笑地迎了过来,温声道:“季小姐来啦,路上辛苦了,请进来喝杯茶休息一下吧!”
这些年他对安如一直既照顾有加,她亦对他感激且尊敬。
安如按下了车窗,看看跟过来的小六,笑道:“也不累,就不进去啦!你们是在等什么人吗?“
小六正要说话,云伯却出声道:“今天小六的几个同学要来玩,我们在这里等一等。”
安如点点头,笑着对小六道:“那祝你们玩得开心啦!”
小六咬着唇,垂下了眼道:“我们自然是很开心的,哪像你——你要去就去呗,总是那么着急!”
安如素来是了解小六的,知道她心思单纯,感情纯真,这几年虽然还是对自己不冷不热的,却明显没有了敌意。
当下只微微一笑,启动了车子。
又听小六在后面脆生生地喊:“等会儿过来吃饭,我做了牛乳糕!”
安如朝她挥挥手,表示知道了。
却不知后方的小六正跟云伯生气:“干嘛不告诉她啦?有什么不能说嘛?”
云伯耐心地道:“还不到时候,再等等。何况这事儿也不该咱们说。”
小六咕嘟道:“你们这些人真麻烦!”一扭身进了院子。
云伯笑眯眯地看着小六,眼里有欣慰。她如今重拾了学业,还交了些朋友,再也不是那个娇气的、充满幻想的小女孩了。
从她放下心结、渐渐地接受了季安如、开始为自己谋划未来起,她就开始成熟了。
他终于可以放心一些了。
可是那位——他看着安如的车子驶去的方向,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些年,她似乎从未停下过脚步,总是来去匆匆,像是有许多事情要忙,在人前也还是那样的温和,说话时带着浅浅的笑意,好像往事已了、一切业已放下,可是他阅人无数,还是从她眼里看出了深深的落寞。
她是个好孩子,应该有个好归宿。
他想。
他走进院子,吩咐厨房里的阿金姨把牛乳糕准备好,再备些好茶水,待安如晚些过来用一些。可是他等了许久,也没等来她。
……
安如心事重重地开车行驶在绿道上,直到接到云伯的电话才现自己走岔了路,她一边观察路线一边接电话:“嗯……抱歉我忘了,云伯。……我知道,替我谢谢她,下次过来我一定去看她……对了,最近有人去扫墓了吗?哦……整修了一下是吧!好的,我知道了,谢谢您!”
放下电话,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安如重新启动了汽车,朝着温市方向驶去。
这边云伯安慰着小六道:“知道你一大早忙活了半天专门为她做的牛乳糕啦,辛苦辛苦!季小姐一定是有非常紧急的事情才没打招呼就离开,她已经跟我们表达歉意了,别生气了!”
小六一边大口地吞着牛乳糕一边翻着白眼道:“谁专门给她做了!我做给自己吃!……你说她着急离开,是不是现什么蛛丝马迹了?”
云伯啜着茶道:“不能吧,这里什么破绽也没有!除非……她是神仙,掐指一算、灵光乍现!”
“嘁,那你是不懂一个女人的第六感有多么的神奇和准确!我的直觉是,她肯定是知道了什么。”
“嗯?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