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来临,连清晨的阳光都是冰凉的。
谌姚穿的厚重,戴着手套,把脸藏在围巾里,一路飞驰赶去学校。
教室里,雪儿已经打扫完卫生,正在整理工具。
“居然比我晚到,”雪儿调侃着,走去桌子里掏出温热的牛奶和面包,“肯定没吃早饭吧,快吃。”
雪儿说着话,身体朝谌姚跟前凑了凑,声音突然变小,“刚才,林凡与问我你怎么还没来。”
说完坐直身体,给了谌姚一个眼神。
谌姚不作声,快吃完早饭准备早自习。
林凡与余光一直瞥着谌姚,狭长墨黑的眸子滋生许多莫名的情绪。
徐老师刚进教室便问明天谁值日,谌姚默默地举了手。
其他人66续续举手,其中一个是林凡与的同桌裴钦,他站起来跟徐老师说明天上午他要临时广播,能不能换一下。
徐老师扫了眼下面的同学,指着裴钦的旁边:“那就跟林凡与换吧,”说着扶了扶眼镜接着道,“明天上午你们几个值日生六点半到校,去学校对面清理河道垃圾,教导主任会在校门口等你们,你们自己做好准备。”
下面的同学撅了噘嘴,表情是极不情愿,对面的河道那可不是一般的脏啊!
“深表同情,”雪儿幸灾乐祸的对谌姚嘀咕,又瞥了一眼林凡与那边,“自求多福。”
。。。。。。
六点二十,谌姚在凛冽的寒风中到了学校。
一进门就看见“铭文高中公益小组”的牌子,下面站着穿着红色大衣的教导主任和几个同学。
“抓紧时间!谌姚,你们班一个都没来!”教导主任催促道。
谌姚去班级放书包,几个同学都在趴着睡觉。林凡与也是其中之一。
她叫上其他同学本想一走了之,但还是敲了敲门框提醒,见他睁眼,她才匆匆下楼。
教导主任急吼吼地喊着他们几人的名字:“还有谁没来,抓紧时间。”
林凡与在谌姚他们刚站进队伍时手插口袋大步流星地走来。
各班数了人后便齐齐出,从学校绕道河道,差不多需要十分钟。
河道不长确实出奇的脏,主要就是河道的边的泥泞里的袋子破烂都已经渗入到了里面。教导主任每人了一把长夹子和大的黑丝塑料袋。
“两人一组,自己找搭档。沿河向前,注意安全。”教导主任喊完话,大家散开。
谌姚拿着袋子和夹子自己独自沿着河边下去。
边上的路还算平缓,没什么坑坑洼洼的,泥土不算湿软,一脚踩下去留下浅浅的脚印。一只废弃的烂鞋深陷在较深的泥泞里,她过去拿着夹子使劲向前够,奈何手臂不够长。
谌姚正要向前一步,身侧的林凡与直接将她拽了回去。他上前一步,伸长自己的夹子三两下把那只鞋挑了出来。
谌姚看见已经完事,便转身继续往前走。
林凡与立即跟上,喊了声:“等一下!。”
谌姚停在原地,没有回头,清淡地问了句:“有事?”
林凡与走进谌姚,手上的长夹按在泥里拉出长条,眼中含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你跟甄小柔认识?”
谌姚心里冷哼一声,明知故问!
她低眸扫了一眼他脚上的白色板鞋,鞋面已经沾了不少泥土:“你觉得呢?”
林凡与额前细碎的头遮住了眼睫,似笑非笑的眸子望着她:“有仇?”
谌姚抬眸,清冷的眸底闪了一下。
她提了提手上的袋子,正要侧身绕开他。
林凡与耸了耸肩,面向河道,松散轻佻的语气传进谌姚的耳朵:“普心小学也有一条河,比这宽多了。”
谌姚打量着河道,随后目光转向眼前歪头而立的男生,蓝白相间的校服被他随意地系在腰间,面容姣好但却透着冷冽和暴躁的气息。
如果在深入一些,或许还掺杂着单薄和孤寂。
谌姚记得普心小学的教学楼后面是有一条很长的河,河面很宽,一年四季的水总是清清浊浊。两栋教学楼之间有一扇铁门,铁门打开出去是宽阔的石子路,再往前就是那条河。
只是那扇门始终是锁着的,为了学生的安全从未打开过。
因为身高的原因,林凡与和谌姚的座位总是被安排在后面。第四排的最后一个位置转头就能看到河面,河的对岸就是闹市。
班上的座位每周换一次,他和她一样,喜欢盯着河面呆,一看就是很久。
下课或者午休总是不自觉盯着那里,盯着河面的波光粼粼,盯着它的雨天涟漪,盯着它随着风一浪又一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