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程洋移開了視線,路青才緩緩鬆了一口氣,但他心裡七上八下,變得焦躁不安。
雖然自己跟初中變化很大,但是程洋畢竟跟自己同班過三年,光是聽名字就能認出來吧。
路青坐在位置上,身邊的笑鬧都變得虛幻遠離,自己像是被烈火炙烤,背上都冒出了冷汗。
程洋突然說:「我來走個樁,就從魯北星開始。」
魯北星嘴裡啃著肉,「餓著呢,你從右邊開始。」
「行,同學,你叫?」
「劉攀,我是荊濤的學長。」
「學長好,我是程洋。」
路青盯著程洋的酒杯,這樣一個一個碰過來,心裡越來越慌,越來越慌。
「路青,你怎麼了?發什麼呆?」
路青猛地回頭,反應太大導致祁安堯都愣了愣。
路青看著祁安堯的臉,突然倉皇地說:「我去一下洗手間。」
「要我陪你嗎?」
路青搖搖頭,起身就走。
這個別墅的出口,就只有直行電梯和電梯旁的大理石樓梯,路青根本不可能招呼不打就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往出口方向走,他只能去洗手間,這樣才不會有人問他什麼。
關上洗手間的門,路青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臉色已經蒼白到極致,指尖都在發抖。
撐住盥洗池,路青閉上眼。
怎麼就這麼巧?怎麼就遇到程洋了呢?
程洋如果只是認出他還好,就怕程洋什麼都往外說。
說他當時是個小胖子,說他當時給祁安堯寫情書。
雖然他一直想讓祁安堯喜歡他,想跟祁安堯表白,但是他不想被人逼到這一步,他害怕祁安堯知道他曾經是誰後,用厭惡的眼神看他。
怎麼辦?他乾脆走吧?
怎麼走?
等外面的人喝得亂糟糟的時候,他就去跟荊濤說家裡有事,然後溜走。
可是,什麼時候才能喝得亂糟糟?要怎樣才能躲過程洋的視線?
路青抖著手往自己臉上潑水,幾潑過後才稍微冷靜下來。
他待在洗手間遲遲沒出去,直到門鎖從外擰了擰,路青才嚇了一跳。
門外的聲音哀嚎道:「三樓也有人,二樓也有人,就憋死我吧!」
是魯北星的聲音,路青顫抖地吸了吸氣,伸手解了鎖,擰開了洗手間的門。
魯北星眼一亮,瞬間活了過來,「謝謝路青!」然後溜進去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