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芙洛的决心如同春日的雷霆,迅猛而彻底地击碎了她的往日懒散。猜测玛莎应该已经恢复,于是毫不犹豫地开启了通讯。
“阿兹拉,立刻过来,我有任务要交给你!”她的声音坚定而紧迫。
她又接通了玛莎的通讯,却听到了一连串的问题:
“为什么天空是蓝色的,而不是其他颜色?为什么梦境中的感觉和现实中的感觉如此相似,有时候甚至无法区分?”
得到殁世之矛的玛莎的好奇心如同初次探索的小孩,问题一个接一个。
伊芙洛没有打扰她的探索,静静地等待着。等玛莎注意到了她的存在开口问道:“女王陛下,您准备打开恶魔之门了吗?”
“你准备好了吗?”伊芙洛反问。
“请稍等,陛下,我需要将人手召集起来!”玛莎的声音中透着一丝紧张。
“你用殁世之矛打开恶魔之门就可以了,里面有我储存的邪能魔法能量。”伊芙洛指导着她。
“好了,我准备好了!”玛莎的声音坚定而自信。
玛莎施法借助殁世之矛内的力量,仅容半个人通过的恶魔之门逐渐形成。阿兹拉的身影从门中钻了出来,他的出现让玛莎又惊又喜。
“好久不见,玛莎!”阿兹拉的声音中充满了亲切。
“阿兹拉大人?”玛莎的声音中充满了惊喜,她知道阿兹拉代表着伊芙洛。
恶魔之门对面的伊芙洛并没有选择进入,她不想通过这个狭窄的在她看来如同狗洞一般的通道。此外,一旦离开马尔萨前往特鲁瓦,她将会永远失去这里的坐标,再也回不来。
“我给你带来了主人的礼物和新的任务!”阿兹拉的声音中充满了兴奋,他掏出一瓶魔血。
他刚才得到了伊芙洛交给它的高阶灵魂碎片,已经感觉自己快要晋升中阶恶魔了。
中阶恶魔小鬼是罕见的,堪称万里挑一。这让它极为骄傲,连走路都比平时蹦得更高了。
“这是大人您的血吗?”玛莎好奇地问道。
“不,这是主人的血!玛莎,喝下它,这是你的命运!”阿兹拉伸手递出魔血,它不知道为什么主人非要它说出最后那句话。这种中二病的话不符合它阿兹拉大人的气质。
伊芙洛对提高生命本质的研究一直没有进展,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利用魔血作为提高玛莎生命本质的手段。这种方式虽然不会立刻产生质变,但她相信在魔血的缓慢侵蚀下,玛莎最终能成为真正的恶魔。
“女王陛下的新任务是什么?”玛莎的声音中充满了期待。
“你将作为主人钦定的大主教,负责神教的教会事务,而我负责处理那两只虚空生物的事务。同时,我们共同负责拓展教会的影响力!”阿兹拉当即宣布了玛莎的新命令。
“现在,我们需要见一见那位斯加东爵士,看看能不能把他拉拢到我们这边来。玛莎,你能给我一件比较小的斗篷吗?”阿兹拉提出了一个新的要求。
……
斯加东爵士在距离特尔菲城堡遥远的庄园中,心中满是对现状的无奈与苦涩。在这个领主权力快更迭的时代,面对国王的逼迫下,他本就在南北势力的夹缝中摇摆,做着可能万劫不复的决定。
遭遇黑暗虚空的生物的连续侵扰,他的统治变得岌岌可危。
特尔菲堡的陷落,教堂的失守,教会的怒火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消息的泄露,让教会怀疑他与邪恶势力勾结,导致了这场灾难。在教会和国王的双重压力下,国王的命令已经传达到他的手中,他将不得不前往王城接受审判,否则将面临元帅大军的追捕。
斯加东清楚,一旦离开领地,失去对军队的控制,他将失去一切。而那些贪婪的亲戚,打着慰问的旗号,实则觊觎着他的领地。一旦让他们得逞,他的幼子可能会遭遇不测,家族的领地也将被瓜分。
他的头花白,身体每况愈下,心力交瘁。他渴望魔血能带来奇迹,但他也清楚,这可能是他最后的希望。
经过漫长的思考,他的病情加重,咳出的血痰让他意识到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他的儿子守了几天便离开了,似乎画画比他这个老父亲还重要。这让他失望至极。若非别无选择,他怎会将继承权交给他。
“来人!来人!”斯加东的声音冷冽,尽管他知道自己已近油尽灯枯,但他仍需依靠威严来维持秩序。
他从未雇佣管家,他深知人心的险恶。除了自己和手中的权力,他谁也不信,也不敢相信。
“大人?”门外的士兵战战兢兢地进来,他是第五批侍卫长,前几任都因不敬而被斯加东处决。
“药呢?我的药呢?”斯加东感到生命即将走到尽头,耳边似乎响起了曾经争夺领主之位的兄弟姐妹们的诅咒,他的情绪开始失控。
“大人,已经派人去取了。”士兵回应道。
侍女颤抖着端来一碗血液,斯加东迫不及待地一把抓住,一饮而尽。喝下的是经过稀释的三代阿兹拉之血,是从饮下玛莎魔血的的阿兹米拉身上取出的,效果已经大打折扣。
喝下魔血后,斯加东爵士感觉精神一振。他冷眼看着侍女:“你在害怕,你在害怕什么?”
“不,没有,大人!”看着病入膏肓却状若疯狂的斯加东,侍女惊恐地回答,胸脯剧烈起伏,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来人!来人!”斯加东下令。
“我的领主?”士兵立刻回应,斯加东每天都要杀死几个人,他也很害怕轮到自己。
“把她拖下去,处死!”斯加东的声音冷酷无情。
“是,大人!”士兵不敢犹豫,他知道任何迟疑都可能招致杀身之祸。
“不,大人,饶命!下次不敢了!”侍女被拖出房间,惨叫之声在庄园内回荡。有仆人拿着水桶和拖把过来清洗地上的血迹。
斯加东爵士的声音中带着愤怒与失望,他的命令中透露出对现实的无奈和对未来的担忧:
“派人!快派人去,找到玛莎那伙人,让他们给我一个解释。另外,把我的那个逆子叫来,他老父亲病重,他居然还有心思摆弄那些没用的画本。他可是家族的继承人,难道他真的以为可以抛开责任,去当一个吟游诗人和画家?”
斯加东的语气中充满了责备,他的眼中闪烁着对儿子不务正业的不满。
他还健康的时候可以任由他任性妄为,他现在已经感觉自己快到弥留之际了,他深知在这个动荡的时代,吟游诗人和画家无法为家族带来安全与荣耀,他那年幼的儿子却似乎对此毫无觉悟。
正在这时,一名卫兵匆匆跑来:“大人,大人!我要见大人,领主大人要找的玛莎等人找到了!”
“快!快!把他们带过来!”斯加东激动得伸手,他重重摔下床,冲着卫兵激动的呐喊。
“是,大人,我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