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纷纷往声音的来源处看去,只见一位鹤颜白发的老人从人群中走出。
显然有不少人认识这位出声的老人。
“这位可是鉴宝界大名鼎鼎的云佐?我听说他鉴定古董文物在业内可是一绝。”
“是啊,我听说这位基本上看文物从不失手,文物他只需要看两眼就可以知道是否真假了。”
“那就麻烦云老先生鉴赏一下这两幅画了。”谢老爷子嘴角的笑意又淡了几分。
“不客气。”云佐在经过江婉芊时,停了一瞬,然后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走上前。
他走到桌子前,从怀中掏出一个放大镜,仔仔细细地观察画上的每一处角落。
众人也不敢言语,生怕打扰到云佐。
过了十多分钟后,云佐收起了放大镜,指着叶穗岁的画道:“这幅画是赝品!”
江婉芊听到这句话,一直紧绷身体瞬间放松了下来。
幸好她在作假的同时就做好了后手,不然现在就翻车了。
叶穗岁此时才明白过来为何刚刚江婉芊那么淡定,原来是留了这一手等着呢。
“诸位请看。”云佐招手示意众人凑近。
他拿起放大镜,先放在江婉芊画上,指着一处竹叶道:
“你们看,这真品上竹子的叶脉,下笔轻重缓急皆有韵律,墨色的浓淡过渡自然,这是郑板桥先生多年积累的深厚功底,方能一气呵成。”
说完,他又将放大镜移到叶穗岁画上的相同位置:
“而这临摹的赝品,虽然整体神韵已十分到位,但仔细看,在这叶脉的转折处,有那么一丝迟疑,墨色的衔接也稍显生硬。”
众人纷纷凑近,果然发现了这细微的差别,不由赞叹起云佐的眼力。
“不愧是云老,这鉴宝的功夫真是一流。”
同时也对叶穗岁十分不屑。
“这叶穗岁假的也敢拿上来,真的胆子也太大了,还敢跟真的比,现在好了吧,非要不到黄河心不死,当众出丑。”
“谢谢云老替我证明我这幅画是真的。”江婉芊也在此时上前对着云佐盈盈俯身行礼。
又意有所指道,“不然我这花1亿买来的画都要被当成假的了。”
她此时已经完全放松下来,全然没有刚刚担心的模样。
“不客气。”云佐抚着胡子哈哈大笑,“老夫刚好认出而已。”
谢景玉听见叶穗岁的画是假的,眉眼间的得意之色更浓,嘲弄道:
“假的就是假的,还想妄图冒充真的,李鬼终究成不了李逵。”
就连谢老爷子也叹息了一口气,“叶丫头,你这画莫不是被人欺骗买下?你有这份心意,爷爷就很高兴了。”
这一刻,所有人都认为叶穗岁的画是假的的,没有一个人肯为她说一句话,纷纷用异样的眼光纷纷看向叶穗岁。
叶穗岁直接无视了他们的目光,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反而应和了一声谢景玉。
“是啊,李鬼终究是李鬼。”
转头似笑非笑地看向江婉芊:
“江婉芊,你忘记了我那天在拍卖会上跟你说,会在今日认识吗?”
江婉芊得意的笑容顿时僵硬在脸上。
陆宴刚想出来为叶穗岁说话的脚步也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