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快,明月缓缓走动间便已然到了夜半亥时!
玄无心放下手中酒杯,看着倚靠在自已身侧睡着的少年,神情上虽没表现出来什么,可心中却是多有不舍。
“为师该走了。”
她就这么望着熟睡的少年好一会,这才看向面前的之人。
古凝会意,伸手将其揽入自已怀中。
两人相对无言,直到许久,玄无心才将面具重新戴上。
“殿下需知晓,本谷主并不是为了你口中的能治疗伤势之物。”
“可令儿在意,他或许现在可以没有什么,但唯独不能没有谷主。”古凝看向远方,似是想隔着无数距离看清某些事物。
一阵微风拂过,篝火晃动之时,再次回身,已然不见玄无心的身影。
“人若有珍视之物,就会瞻前顾后,连你玄无心都会如此,何况于我呢?”
古凝喃喃自语。
第二天清晨。
卫令按时从沉睡中醒来,揉眼望了望四周,发现自已是在马车里后,赶紧掀开帘子走下马车。
“定威将军已走,令儿这一次是真的被卖了。”
看着努力睁开双眼眺望四周的少年,一旁正在擦拭着长刀的古凝淡笑道。
即使这是自已的选择,可此时他内心还是有些落寞。
古凝将长刀收回鞘中,走到少年跟前,轻捋着少年凌乱的耳边青丝。
“吃点早膳?”
“嗯?”
“呃。”卫令摇摇头,看了一眼已经将帐篷收好准备出发的兵士,转身走回马车中。
不到一会,队伍再次整装出发。
“啊,某家这次丢人丢大了,可恶啊!”
马车中,卫令还有些心不在焉,突然就听到一声熟悉的大嗓门,给他复杂的思绪一下子就打散了。
都不用掀开帘子看就知道这犹如惊雷般的大嗓门是谁的。
“哪个,哪个什么,昨晚没哪家公子路过吧?”
“。。。。。。。。。”羡一脸无语,可看着她那认真又急切的样子,还是回了一句。
“厉姊放心,并无哪家公子路过。”
“将军形象威风凛凛,依佩看自当不用在意些许小措。”师莜佩微笑道。
既然自已选择要辅佐二殿下,她觉得自已当熟悉其手下这些人的性格。
用兵之道,变化万千,不仅仅是排兵布阵,将领的性格,兵士的战斗力也要计算在里面。
“军师此言,某家爱听。”厉涂一听这夸赞的话,愁眉立马换上大悦。
至于她为何要称呼师莜佩为军师,那是前几日羡给她普及的。
师莜佩被殿下称呼为先生,再单看其面貌就是文绉绉的,所以厉涂自然而然的觉得她是军师。
就这样,因为有厉涂的存在给众人枯燥的旅途添加了不少乐趣。
马车驶过一座又一座的城池,翻过不知多少大山。
经历了半月有余的时间才到达了边疆塞北。
“好冷。”
卫令刚下马车,一阵寒风袭来让他打了个哆嗦。
古凝拿出一件浅青的貂毛披风走到少年跟前,为少年披上。
毛茸茸的披风披在身上,卫令一下子感觉就像是被暖洋洋的阳光照在身上,很是温暖。
师莜佩也是披上了披风,就连六名兵士也是早已在盔甲里再添了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