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医修细细地查探过薛野的伤势过后,说道:“剑君大人的伤势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伤口的血已经止住,也没有炎的迹象,恢复地很好,只是——
薛野道:“那我的伤口怎么还会感到一阵阵的刺痛。”
这一点女医修也已经注意到了:“里面似乎有一股极为细小的雷息,那雷息虽然很弱,但是触及伤口处尚未愈合的皮肉,才会有这样的效果。”
果然又是那劳什子的雷息搞的鬼!
薛野听见这两个字就冒火,徐白先前就留了一缕雷息在他的气海之内,那雷息演化而成的花纹如今还盘踞在他的元婴上呢,如今竟然还敢再往他的伤口里放一道。
简直是无法无天!
许是薛野此刻的脸色过于难看,那名女医修见了也不由地后退了半步,生怕薛野突然爆殃及自己。
但好在薛野虽然脾气不好,倒也没有四处朝陌生人泄愤的爱好,他只是顺着女修的话询问道:“那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去掉雷息?”
女医修摇了摇头,她刚刚并不是没有尝试过去除雷息,只是没能成功而已。
“这雷息刚猛,我修为太低,实在是没有办法。”女医修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这雷息的气息还算浅淡,应当并不能够长存,相信假以时日,便会自行消散的。”
先前徐白留在薛野身体里的雷息,力量便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慢慢减弱的,所以女医修的这个说法在薛野听来,确实也有道理。
只是旧仇未报,又添新仇,这口气,薛野怎么能忍得下!
薛野忍不住在心中再次咒骂了一声:“该死的徐白。”
女医修又叮嘱了薛野一些护理伤口的注意事项,见薛野一一点头答应之后,才拜别了薛野,匆匆往外面走去了。
而那女修走了没多久之后,薛野才刚刚穿好衣服,便看见一个肥硕的脑袋从门外探了进来。
霍伏见薛野看向自己,露出了个友善的笑容,道:“剑君。”
对比热情的霍伏,薛野的态度看上去就很是敷衍了。
“什么事?”
倒别说,薛野冷淡的态度倒是把“他是玄天剑君”这件事的可信度又加深了不少。
霍伏对薛野说道:“我心知剑君乃是初到此地,故此特地备好了一桌酒宴,也好一尽地主之谊,不知剑君可否赏脸?”
薛野原是想要拒绝的,但他突然想到:这宴席本是为了徐白准备的。
薛野总是不可避免地会对本属于徐白的东西产生兴趣。
本属于徐白的剑,本属于徐白的机缘,甚至是本属于徐白的宴席。
于是薛野改变了主意,他对着霍伏说道:“带路罢。”
这一夜,薛野喝着城主珍藏的美酒,看着面前成群的美姬起舞,好不快活。
也是在这一夜,烬花城刮起了一场几年难得一遇的大风,纷纷扬扬地黄沙被吹至天际,四围的一切都如同起雾了一般难以看清。
乘着这一阵巨大的沙尘,烬花城中久违地混入了两个生人。
第69章
烬花城的旧岁客栈里,一名小二正在心不在焉地扫着地。
他一边扫地,一边偷偷地瞄着二楼最东边的两间房间,那里面的客人已经住进去两天了,但这两天里这两位客人却从来没有再在小二面前露过面。
说起来,小二接待这二名客人住进店里的那天,烬花城正好起了大沙尘。当时小二看着天色,料想应当不会有远行人到此,打算早点打烊偷个懒,却不想刚刚关了半扇门,便看见两道颀长的身影站在了自家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