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群人好不容易脱开被挨打的场面,又忍不住放狠话骂骂咧咧,然后自然是求锤得锤,挨了第二顿打。
闹剧过去。
陆游想了下,还是打算拜访刁小郎君,主要是来都来了。
于是领着自家女儿,走上前去。
“敢问刁运判可在衙门中,在下陆游,想要拜见。”
看门的杂吏闻言有些奇怪,不知道今日是个什么黄道吉日,这么多人上杆子见刁运判,只是这两个人明显有礼得多,于是也礼貌回答。
“刁运判这会儿不在衙门,说是出了远门。”
陆游点点头,眼神中露出一丝失望,但还是道了声谢,旋即转过身子,看向自家女儿:“那今日且在府城歇息一晚,明早再出发往吉州。”
陆云昔正想应下,却忽然发现衙门中走出一名穿着绯红官袍的老头子,面色生的不太好看,她略一思索,便反应过来,此人应该就是江南西路转运使。
于是偷偷使了个眼色。
();() 说起来父女两个虽然时常拌嘴,但默契也是有的。
陆游转过身来,发现衙门口站着一人,却是刘颖,当即笑着唤出声来。
“公实!”
刘颖本想出来瞧瞧这苏师旦的狗腿子被打的怎么样,自己无所谓,稍有些担心为刁珣招致麻烦,没想到一出来就听见有人在叫自己,定睛一看,脑子到底还是好用,当即也认了出来。
“陆务观!”
他的脸上绽放出难看但又灿烂的笑容,到如今,绍兴年间至今还在的老友可是逐渐凋零,昔年虽然和陆游仅仅只是熟识,但如今相见,难免还有着别样的亲近感。
片刻后。
转运司衙门,待客厅堂。
刘颖没有按耐住心中的疑问,笑着问道:“陆兄怎么会这个时候来此?”
“在山阴待的久了,静极思动,便想着来拜访老友,欣闻江南西路转运司衙门出了个颇有才华的少年郎,顺便来拜访。”
陆游没有藏着掖着,直接说明来意。
“却是不巧,刁运判今日才出发,去了赣州。”刘颖摇了摇头,有些无奈。
早上看到的公文,如今想起来,还觉得心头郁郁不平。
陆游见状,还以为是和刚刚门口发生的事情有关,心中料也无妨,于是问了句:“刚刚瞧见衙役对一群人大打出手,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哎。。。。。。”刘颖叹了口气,面上露出一丝冰冷:“这帮人是苏师旦遣来,说给刁运判送贺礼,活该挨打,敢把手伸到老夫头上!”
陆游闻言,心中一凛,苏师旦此人,哪怕他在山阴隐居,亦听过其名声,明目张胆的公开卖官鬻爵,一时间,苏宅前门庭若市。
此番动作,明显是想网罗人才至他苏师旦名下,壮大其势力。
该打!
陆游一时之间有点气愤,说道:“刘兄此番动手合情合理。”
“此事不提,打就打了。”
刘颖摆了摆手,看向陆游身边一直不曾说话的小娘子,虽然女扮男装,但天生丽质,难以遮掩,一眼就瞧了出来。
“这位是?”
“正是陆某小女。”说起女儿,陆游这才由怒转笑,解释道。
陆云昔站起身子,微微一福,脆生生道:“拜见叔父!”
“好!”刘颖捋了捋胡须,笑意吟吟,不知道想起什么,说道。
“刁珣那小子,倒是不合时宜,晚点走就好,偏生走的这么急。”
陆云昔闻言,听见这话里隐含着的意思,当即俏脸微红,却又不能生气,只能郁闷的坐下,不再说话。
心里暗道,这老爷子是个老不羞,估计那刁小郎君,也好不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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