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在那半米阳光里望着外面的天空。
有时是一只停留的小鸟。
有时是系着红领巾,背着书包奔跑过去的学生。
有时是提着菜篮子为她停留的成年人,但他们往往只匆匆看一眼就匆匆离去。
没有人会和她说话。
偶尔她鼓起勇气也会叫一声:“爸爸。”
可换来的却是后妈的殴打。
再后来。
这两个攀附在洛女士身上吸血的蛀虫,把她当成了发泄情绪的出气筒。
不知多少次,后妈的高跟鞋踩在她身上,对小孩来说,大山一样的身影居高临下地笼罩下来,伴随着凄厉的怒骂,或尖利的怪叫。
“姓洛的再有钱又怎么样?还不是赚钱给我们花,她的女儿还不是像狗一样趴在我脚下,求着我给她一口吃的。”
每当这时喝醉酒的男人也会摇摇晃晃走过来。
“就是,他妈的臭女人,还敢跟老子提离婚,要是没有我,她自己能生出个女儿?”
“孩子都他妈跟她洛家姓了,要她点儿抚养费怎么了?抠抠搜搜的,竟然说只养孩子不养老子,那我就把他的女儿当条狗!”
每当这时,满身伤痕的洛云就会被重新扔进地下室。
他们倒不会打死她。
毕竟她活着才能要到钱。
洛女士百忙之中也会有想见见她的时候,偶尔从国外回来,还会给她带当下最时兴的玩具。
可惜,他们一面也没见过。
生父总是会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搪塞洛女士,其中用得最多的就是:“离婚伤了女儿的心,她恨你,不想见你,她已经有了新妈妈,不再需要你这个忙的根本没空见她的女人。”
不能见面,谎言会戳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