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闭关多年,依旧无人敢轻看她,在陈家,嫡支大小姐都没有她尊贵。
白松焦急道:“难道你真要嫁进那个豺狼窝吗?”
顾长乐挑了挑眉:“徐畅游或许是只豺狼,但肯定不是个蠢货。我是顾家的女儿,陈家的外孙女,他不敢对我如何的。”
她看着白松,感觉有点头疼。
唉。
她这个姐姐真是……天真过头了。
白松看她无法说服妹妹,一咬牙,将徐畅游私下通缉逃妾的事情说给了妹妹。
顾长乐一瞬间铁青了脸,但随即就恢复了正常。
顾长乐朝窗外看了看,那个剑眉星目,气度不凡的剑修正抱着剑站在外面角落里,背对着她们。
“和他好好过去吧,既然逃出去了,那最好再也不要回来了,也别惦念你妹妹的丈夫了。”
她干脆利落道:“没了你以后我就是货真价实的顾家大小姐,嫁给徐畅游之后正好和他一起争徐家的家主位置,以后就是家主夫人,锦衣玉食,天才地宝数之不尽,不比一个人在外面流浪来的强吗。”
她不客气道:“姐姐,我不知道究竟是谁蛊惑了你,让你认为顾家阻碍了你追求自由,我也不想知道。”
“你别把那寒酸的想法塞给我就行。”
“或许你是一时糊涂,现在后悔了,想反悔不成,就要把我也拉下去吗?”
她厉声道。
说完这些,白松就被她扫地出门了。
听完这些话,齐光看着她,幽幽一叹。
“师妹啊,你这……”
齐光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
眼前局势很明显了。
一群人玩狼人杀,而唯一的小白兔认为她们玩的是仙侠奇谭。
看着白松投来求救的目光,齐光斟酌着字句,委婉道:“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徐家这些事在世家贵族圈子里并不是一个多难得的秘密呢。”
齐光审问许畅快的时候,没有什么禁制,也没有法术封锁,轻轻松松就说出来了。
齐光早就做好了准备,也有把握万无一失地解决禁制而不惊动任何人。
有和没有是两个概念。
就和看资本有没有披上和善的羔羊外衣,就能瞬间判断出压制资本的力量究竟有多强大一样。
同理,徐家那些事在小少年徐畅快看来简直就是天崩地裂,但是对世家而言根本不痛不痒。
也就是说——
这场饕鬄盛宴,所有人都参与了。
顾家二小姐并不是做为一个棋子,一个联姻象征嫁进徐家的。
她是去做棋手的。
齐光同情地看着白松。
白松并不蠢,不但不蠢,她还是个相当冰雪聪明的人。
很快就明白了齐光的言下之意,面色惨白。
顾家还可能也不是多么清白。
白松嘴唇颤。
她无法相信,那个虽然离开多年,记忆里依旧温暖如初的家居然会是那样藏污纳垢的地方,用无数人性命填补出来的荣华富贵难道他们就真用的安心吗?
白松脑海里闪过她扫了几眼的资料。
上面寥寥几个字便是多少人悲惨的一生。
炉鼎十三人,半月后俱使用过度损坏。
香炉男女,每房各一。
人元灵丹。
…………
那些简简单单的字张扬舞爪地爬起来,在白松脑海里疯狂扭动,翻江倒海。
她终于忍不住:“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