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承认你喜欢我了。”
“早就承认了。”
没错,他有病,他刚才偷偷录音了。
但是这也不能怪他吧,因为他有病呀,有病的人做出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都不奇怪。
于是,他毫无心理负担地笑出了声音,抱着板砖盘坐在地上,反反复复地听这两句录音。
早就承认了?
多早?什么时候?
俞昼以前承认过吗?
没有吧,俞昼只说过他是“脏东西”。
沈惊“嗤”了一声,俞昼真是张口就来,不要脸。
反正他不会承认,他早就喜欢俞昼了。
沈惊一遍遍地听着录音,意识渐渐变得沉重。
就在他即将迎来睡眠的前一秒,沈惊想到了什么,倏然睁开双眼。
·
他再次吭哧吭哧地把梯子搬出去,爬上二楼,“叩叩叩”敲窗户。
俞昼已经准备去洗漱了,没想到弟弟今夜会去而复返。
他打开窗户:“怎么了?”
沈惊说:“哥哥,我刚才迷迷糊糊要睡着了,然后我看到你哭了。”
俞昼忍俊不禁:“沈惊,我没有哭。”
沈惊心有余悸,喉咙酸酸的,很难受:“哥哥,可是我感觉到你哭了。”
“傻不傻,”俞昼安抚地轻拍他的后脑勺,“我有什么可哭的。”
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中,他成功将边朗拉到了同个阵营,弟弟原本畸形的腺体也在缓慢育,并且如愿以偿地拥有了弟弟。
他怎么可能会哭呢。
“可是我真的看到了,”沈惊着急地握住俞昼的双手,将俞昼的手紧紧握在掌心中,用力搓搓热,内疚地垂下眼帘,“哥哥,你不要哭了,我不该只顾着自己开心。”
俞昼蹙眉:“沈惊,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难道是腺体出了什么问题,才会突癔症,忽然开始胡言乱语。
沈惊喃喃道:“哥哥,你想办法能让我住到二楼,我实在是太高兴了,所以我才忘记了。我能住到二楼,是因为你利用了你爸爸。你喜欢什么,他就偏不让你做什么,你讨厌什么,他就偏要把什么往你身边送。”
俞昼轻抚他后脑的动作一顿,瞳孔微微颤动。
沈惊说:“哥哥,你不要哭,你的爸爸是坏爸爸。”
俞昼盯着沈惊的眼睛,很想亲一亲这双眼睛:“沈惊,我没有哭,我早就不会因为他哭了。”
俞守泽试图用锉刀把他打磨成想要的样子,但他已经锻造出了钢铁的身躯。
他的母亲在他手腕上留下一道伤疤,就是为了警醒他,要做人,不要做禽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