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还是将信将疑:“哥哥,你真的恢复啦?”
俞昼:“嗯。”
“那你觉得你现在情绪稳定吗?”沈惊观察俞昼的微表情,“像死人一样毫无波澜是最高分1o分,像你昨天一样癫是最低分o分,你给自己打几分。”
俞昼嘴角微微抽搐。
沈惊大呼:“哥哥!你的嘴干嘛要抽抽!”
无法控制自己的面颊肌肉,看来俞昼还是有病,还没好。
俞昼:“沈惊,我确实已经恢复了。”
沈惊昂着下巴:“那你给自己打分。”
俞昼轻笑着摇摇头,按照弟弟诡异的评分标准给出一个折中的分数:“5分。”
沈惊笃定地说:“哥哥,你果然还没恢复,因为正常人不会给自己打分。”
俞昼一个头两个大:“沈惊,你在找茬。”
卧室里,沈惊站在床上,俞昼站在地上,一高一低,互相看着对方,微妙地僵持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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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半晌过去,沈惊撇撇嘴,从床上跳下来:“好吧,哥哥,看来你真的好起来了。”
确实是他无理取闹了,他不想找茬,他只是心里怪怪的,很不是滋味。
他想要俞昼快点好起来,失控状态下的俞昼太可怕了,整夜整夜不睡觉,控制欲强到恐怖,甚至有自残自虐的倾向。
但俞昼真的好了,沈惊又觉得空落落的,他和俞昼的距离又变遥远了,有别墅里一楼和二楼那么远,一楼的他永远上不了二楼。
至少在俞昼疯了的时间里,只有他在俞昼身边,被划入了俞昼的领地,他是特别的那个。
沈惊垂下头,双手背在身后,默默抠手腕。
手腕前几天才受了伤,刚结痂不久,抠两下就掉下来一块硬硬的、红痕色的薄痂,落在雪白的床边毯上,很扎眼。
俞昼冷声道:“手伸出来。”
沈惊忍不住阴阳怪气:“哥哥,不小心把地毯搞脏了,我等下自己会打扫的。”
俞昼清醒了,他被打回原形了,重新成了那个让人避之不及的脏东西。
俞昼咬字加重:“手。”
沈惊伸出双手,嘴里说出来的话愈刺耳:“哥哥,反正这里是司亭哥哥的房子,我弄脏他的地毯没关系吧?司亭哥哥应该不会介意的,因为司亭哥哥是一个好哥哥。。。。。。”
话没说完,俞昼屈指,在沈惊的手腕内侧轻轻敲了一下,像是在对犯错的孩子进行小小的惩罚。
“伤口的结痂不能强行剥离,”俞昼说,“沈惊,这么浅显的道理,你应该知道。”
原来不是嫌他脏。
沈惊愣了几秒,神情中的刻薄和阴冷瞬间烟消云散。
他咬了咬下嘴唇:“哥哥,我当然知道,你的手不是也受伤了吗,都是我给你换的药,我最会护理伤口了。”
“是吗?”俞昼看了一眼左手臂,小臂缠了纱布,上面用黑色签字笔画了个奇形怪状的东西。
沈惊挠挠头,这是昨天傍晚他实在无聊画上去的。
他笑吟吟地问:“哥哥,好看吗?”
俞昼评价:“很别致的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