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身遇邪法,可将死人血□□制于两枚布片之间,制成护身符,再用自身指尖血将符染红,即可将自己与死人的气息混为一同,瞒天过海,离开邪阵。”
“但,此方法只能用于个人。”
“如欲从邪法中解救他人,唯有一法。”
“找到起阵者,将他烧死,以平怨念。”
众人沉默。
大家面面相觑。
而后,他们不约而同地望向阮千和白落枫:“谁是起阵者?”
“什么意思,是这个村子里有人起了邪阵,让这群人不能好好去死,就在这里活着?”
“这不是很显而易见的事吗,一群笨比。”
阮千合上书,悠悠道,“如果这里没有菩萨,那就不必把自己的灵位供在这里。如果菩萨就是吸引观光客的噱头,寺庙就是个摆设的话,那更不必做这种自爆一样的事儿了。”
“也就是说,虽然这里没有菩萨,但还是有一个村人需要……敬畏的存在。”
“是吧,”她往前走了几步,向着莲花座旁的柱子后面,笑起来道,“死秃子。”
老和尚从柱子后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仍然阴着脸色,皱纹深切,表情无悲无喜。
“是你……?”李城肆惊呆了,傻愣愣地问,“就、就是你不让这村子里的人死的?”
“他们早就死了。”老和尚嘶哑地淡然道,“贫僧也同样,只是”
他话刚说半句,突然,破风声从后而来。
白落枫猛然闻到了血味儿。都没来得及回头去看,一把斧子就从他们所有人之间穿了过去,咚地砸到了老和尚的脑袋上。
老和尚猛地往后一仰,砰地倒到地上。
众人惊呆了。
迈过门槛的脚步声传来,众人回头去看,老王头浑身浴血,慢吞吞地走了进来。
“跟他废什么话。”他声音也很哑地道,“烧了他。”
苏茶难以置信:“你怎么……!?”
“闭嘴。”老王头哑声说,“烧了他。”
“这个死秃头……是这里的,第一个死人。”
白落枫又愣了愣:“诶?”
肃郁看向他,咽下嘴里的血,重复了一遍:“他是,这里的第一个死人。”
“这个村子,原本只有他一个死人。”
“他好像是某个寺庙犯了大戒的高僧,得罪了佛祖……在黄泉路上迷了路,生不了了。他的几个师兄师弟念着旧情,瞒着住持……偷偷给他烧了几个纸人过来伺候他,想让他日子轻松一点。”
“你知道那是谁吗。”老王头咳嗽了声,说,“烧下来伺候死人的纸人,都是一对童男童女……那是王嫂和村头的老李。”
“这个老和尚……因为自己没法生,打人泄愤,后来就把他们俩打坏了。”
“打坏了,他也不能给师兄弟托梦……寺庙重地,一个鬼能托个屁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