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悦婉暗道,如果知道其中真有冤屈,却放任不管也不是她的风格。
想查清楚严轻灵和严家的事情,她还得去找齐恒墨,但他现在愿意搭理自己嘛?夏悦婉一时间不确定。
严轻灵见夏悦婉迟迟没有说话,紧张道:“我知道夫人的为难,但我相信永昌侯一家皆是清正之辈,希望夫人能想办法为我引荐永昌侯齐恒墨。”
夏悦婉不动声色地问道:“严姑娘在这春闺楼里待的时间也不算少了,难道之前就没想过与外界人联系,或者遇见其他清正之辈?”
严轻灵神色凝重的回道:“实不相瞒,我确实尝试过,但是行不通,当年我父亲一案牵扯的人比我想象中的还严重,今天我与夫人见过面的事情,怕是很快就要传进暗中监视人的眼中了。”
夏悦婉挑挑眉,“严姑娘是将最后的赌注压在了我和永昌侯的身上啊?”
严轻灵重重点头,“夫人如果能为严家洗刷冤屈,抓出当年幕后之人,也能为永昌侯府获得许多好处。”
夏悦婉听见好处的时候,面上依旧如故,毕竟收益和风险都是并存的,一步错,步步错,如果因为她的选择导致永昌侯府又被拖累,自己岂不是白重生了?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严姑娘为你引荐我夫君的事情不是我不想做,而是时候不凑巧,就在前几天他接到皇命,带兵出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了。”
严轻灵一听
,神色慌张了几分,“怎么会这么凑巧?”
夏悦婉心头一跳,是啊!怎么会这么凑巧?如果今天没有意外知道严轻灵的事情,她还没有思考那么多,但是现在却不一样了,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难道齐恒墨一开始就和多年前严家被抄的事情有关系?永昌侯府也是那背后布局人的一环?夏悦婉越想越心惊。
严轻灵见夏悦婉的脸色微变,连忙问道:“夫人,可是想起什么来了?”
夏悦婉摇摇头,“严姑娘说起来也惭愧,夫君出征那天,我们正在闹矛盾,以至于他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严轻灵闻言脸上满是失落,“既然如此还是先不麻烦夫人了,但是还希望永昌侯回来时,帮忙引荐。”
她心里也明白,在政事上女子能起到的作用太过微弱,这次向夏悦婉坦白也不过是病急乱投医,却没想到永昌侯现如今竟然不在京城。
夏悦婉也很犹豫,严轻灵的迫切她理解,这事情确实是非常难办,唯一有用的证据被她给了亲信,而那个亲信现在还不知道在哪,活不活着都是一个问题。
如果她今天将严轻灵收回永昌侯府,那幕后黑手一定会有所行动,如果她不收,有所察觉的幕后黑手还能放严轻灵活几天?
严轻灵也有隐隐约约有所预感才会这么着急,即使她来了春闺楼以后十分低调,出现在她身边的意外也不止一两次,随便一次如果中招那可能
不死也半残了,虽然不知道是她运气太好还是其他缘故,总是偶然躲过了。
最后夏悦婉思考了很久,看向严轻灵问道:“你愿意和我回侯府吗?”,她突然想到一件可能性很大的事情,所以决定带上对方。
“愿意。”,严轻灵眼前一亮,就算见不到永昌侯,但至少那里比春闺楼要安全得多。
夏悦婉又问道:“哪怕我需要你去做一件你可能不愿意的事情?”,她还需要一个能在府内牵制何白莲的人。
至少保证万一何白莲是第二个苏晓晓时,她能趁早发现,毕竟前世无论是苏晓晓买国,还是何白莲怂恿大儿子科举作弊,都是能灭了永昌侯府的事情。
夏悦婉现在除了要防这些,还在思考前世永昌侯府发生的这些事情,有没有可能也是因为与严家一案有所牵扯,所以被幕后黑手陷害了。
“我还是愿意,只要有一丝希望能够洗清严家的冤屈,我都愿意。”,严轻灵坚定地说道。
夏悦婉点点头,“我有一个大儿子,耳根子特别软,容易听信谗言,他马上就要回来了,所以我想让你在他身边照顾他的衣食起居。”
严轻灵顿了顿,“夫人是想让我监视他?防止做错事情?”
“没错,他马上明年开春就要科举考试,不能出意外,当然如果严姑娘觉得为难,可以拒绝,我依旧会将你收为贴身婢女,直到永昌侯回来。”,夏悦婉解释道,毕竟
对方曾经是官小姐,如果在意名节也无妨。
她之所以会决定带回严轻灵,是因为她之前觉得的那个很大可能性是齐恒墨其实说不定知道严轻灵的存在,只不过因为某种原因导致他并没有直接去干预。
严轻灵没有过多犹豫,就同意了,“夫人既然愿意帮我,轻灵怎么还好意思挑,那就请夫人安排。”
短暂的和夏悦婉交谈下来,她觉得对方很聪明,派自己去接近永昌侯府的大公子齐书礼,应该是有什么原因,而且保证齐书礼不出问题,永昌侯府越安定,她的愿望越容易实现,没理由拒绝。
“成交。”
夏悦婉起身同身后的彩蝶吩咐道:“彩蝶劳烦你带着这几张银票去赎回严轻灵的身。”,还好她随身带着苏航赞助的资本,早早把事情办完,避免夜长梦多。
“是,夫人。”,彩蝶出门离开去找嬷嬷。
严轻灵也站起身,紧张的手指扣进手掌心,在赎身契下来之前,她的心都不能安定下来,唯恐出什么乱子。
夏悦婉安慰地拍拍的她的肩膀,“放松一点,这只是迈出去的第一步,你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严轻灵听到这番话先是感到,然后又觉得有点不对劲,却说不上哪里不对劲,只能干巴巴说了句谢谢。
过了片刻,彩蝶回来了,她高兴地将手里的卖身契递给夏悦婉,“夫人,这是严姑娘的卖身契。”
夏悦婉接过看了看,递给严轻灵,
严轻灵拿着检查了一番,点点头,“是我的,没问题。”
“那就回永昌侯府。”,夏悦婉站在窗边,神色不变地盯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