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哪会吃这个哑巴亏,把气撒在赵氏身上,转而三天两头来虞河村要钱。
赵家所有积蓄都被杨志维那个畜生卷跑了,家中一贫如洗,自然没钱还给王氏,按理说,谁借的钱找谁要,不该赵氏母女来还这个钱。
王氏知道这个理,却依旧要上门闹腾,一半是为了出心中恶气,另一半,则是看赵氏母女的笑话,带着显摆的意味。
瞧,你家过的多落魄,我过的多优渥。
赵溪音熬好药,给阿娘端过去:「这几日舅母真没再上门讨钱?」
赵氏才刚过四十,仔细瞧那脸,年轻的时候是个漂亮的,只是这几年家中变故接二连三,加上生病,让她苍老不少。
她笑着接过药:「你就放心吧,许是这季节天儿忽冷忽热,抓药的人多,她没顾上。」
赵溪音在阿娘面前流露出小孩的任性劲儿,嘟囔道:「阿娘,舅母太过分了,那钱明明是杨志维借的,凭什麽来咱家闹。」
她不愿称呼那人为「父亲」,都是指名道姓地叫。
「人心趋利,也是没办法的事。」
赵溪音「嗯」了声,只怕这样王氏会没完没了地闹,得想个法子了结这件事。
「咳咳咳。」赵氏又咳嗽起来。
赵溪音忙为阿娘抚背:「吃药这麽久,怎麽病就不见好。」
赵氏面露愧色:「都怪阿娘身子不争气,让你小小年纪这麽辛劳。」
「我一点都不累。」赵溪音想了想,突然道,「阿娘,外面的大夫医术有限,下回我带宫里的御医来给你瞧病吧。」
赵氏被逗笑了,只当一句玩笑话:「御医岂会来咱们虞河村诊病。」
赵溪音笑笑,并没有反驳。
第二日一早,赵溪音就回宫了,不耽误给文才人做早膳。
早膳做的是酱肉包子,她照旧坐在灶台前包包子,色香味俱全的一盆肉馅摆在面前,香味直往鼻孔里钻。
徐棠在熬制菌菇汤,打着哈欠道:「溪音,其实不用回来这麽早,早膳我一个人就能做。」
赵溪音道:「年轻,觉少。」
徐棠乐了,又道:「昨晚你不在,郭掌膳很不情愿地把咱俩获赏的事情公布了,你是没瞧见潘影儿那脸色,黑得赛锅底。」
「她还以为她得的那两句口头夸奖,会被郭掌膳拿出来夸呢,结果根本无人在意,厨娘们全都来羡慕咱们的五十两。」
赵溪音笑了笑,把包好的包子放进笼屉,开蒸!
储秀宫东偏殿,文才人吃着滋味十足的酱香包子,喝着鲜美的菌菇汤,满意地笑了。
她和赵溪音逐渐熟识起来,颇为喜欢这个有点爱财,但厨艺极好丶玲珑剔透的厨娘,嘴上故意打趣:「赵御厨,昨日得了我五十两银子的赏赐,晚上奉膳时就不见人,真是个恩将仇报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