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半,虞怀远从公司开车回了老宅,除了他自己回来了之外,还带回了有关许裴两家的最新消息。
许昭源在宴会上晕过去后便被送进了急诊,不知是不是不愿面对事实,在医院硬是躺了好几天才回的许家,结果刚回去就得到了公司数个重要项目夭折,要赔天价违约金的噩耗,差点两眼一翻再进一次医院。
不久前还在嘲讽虞氏资金链断裂的许氏父子卖了家里的房子车子,所有能填补项目窟窿的东西,也依然没能将项目挽救回来。
如今许氏的股份也卖不出去,他们如无头苍蝇般四处找人求助,在求爷爷告奶奶地借钱碰了一鼻子灰后,终于品尝到了被回旋镖扎中的滋味。
至于裴家,倒台的比许家还要快。裴治裴述继承了自己老爹的风流花心,是圈子里出了名的玩咖,这些年迫害过不少初出茅庐的花季女孩,只是最后无论结局如何,都被裴家用权势给压了下来。
只是人命关天的事,能用权势压下,自然也能用权势让真相重见天日。
几条命案丑闻一出,在陆氏的推波助澜之下,硬是在各个平台的热搜上刷屏了好几天,任由裴氏如何砸钱压热度也始终占据着头榜头条。
裴氏股市跌停,各个合作商以裴氏丑闻频出损害合作利益的理由认定裴氏违约,向裴氏索要巨额违约金,裴氏不认,被一纸诉状告上法庭。
在此期间裴治裴述也被依法抓了进去,在一片骂声中,裴氏今日正式宣告破产,裴家主受不了这个刺激,开布会的时候就气血上涌,倒地不起,此时正被送去医院抢救。
“活该。”虞礼吃着虞怀远给他带回来的芝士蛋糕,小声嘟囔着:“还好我让小喻把户口本偷出来了,现在他独立出来,也不会被裴家连累了。”
“小喻是个好孩子。”岑如君喝了口茶:“如今裴家倒了,他以后也能更自由些。”
“许柏承最近经常来虞氏堵我。”虞怀远摘下眼镜,眼睑微垂,遮盖住眸底深深的烦躁:“刚刚回来的时候他还在楼下嚷着说要见我,被保安给拖出去了。”
虞向国闻言冷笑着摇了摇头:“当初他给虞氏重重一击的时候,不知道有没有想过今天。”
被最信任的许家背刺,虞向国不可谓不难过,当初苦苦支撑之时,许家除了幸灾乐祸就是极尽挖苦,甚至还想借此逼迫虞礼联姻。如果不是陆擎雪中送炭,虞氏恐怕也免不了一个破产的结局。
如今两家结局调转,许柏承便受不了了,又想踩着虞氏上位,又不愿承担失败的后果,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哥哥,他下次再来你就报警抓他吧。”虞礼嘴里还嚼着蛋糕,声音有些含糊:“而且我怕他狗急跳墙,可能会做出些不理智的事来。”
就像崔琳母子,被逼到绝路,只要受到一点挑拨,便能干出买凶杀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更何况此时正在悬崖之间走钢丝的许柏承?
“哥哥知道,哥哥身边最近又多加了一组保镖,很安全,你放心吧。”虞怀远伸手过去在虞礼脑袋上挼了一把。
毛绒绒的弟弟,治愈人心。
虞礼凑过去,抱住了虞怀远的胳膊撒娇:“哥哥这几天不用去公司吧,多在家休息几天吧?”
“大家都放假,我去公司也没事儿干。”虞怀远笑了一声,问道:“陆擎呢,他没来?”
“来了的。”虞礼指了指楼梯:“他在上面睡觉。”
“睡觉,你们……”话说到一半,大门口便急匆匆跑进来一个安保。
虞向国站起身,面露疑惑:“怎么这么着急?”
安保的表情纠结又气愤,指着门外道:“许,许柏承来了。”
虞礼同虞怀远对视一眼。
刚刚才提到许柏承,这人在虞氏堵不到虞怀远,竟然直接跑老宅来了。
实在是阴魂不散。
虞礼摆了摆手:“把他赶走。”
安保有些无奈:“我们也赶了,但他说他是专门带人过来道歉的,我们一上去赶人,他们就躲在车里,怎么骂也不走。”
“带人来道歉?”虞怀远挑了挑眉:“谁?”
安保回忆着许柏承说的话,一字一句复述道:“一个叫许家明,还有一个叫…崔,崔胜的!”
许家明,许柏承的小叔,这次策反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而崔胜则是被策反的那个掌握着项目资料的部门经理,从虞氏辞职后便直接无缝衔接去了许氏。项目出事后虞怀远曾无数次派人去找到过崔胜,然而对方吃了秤砣铁了心,丝毫不顾念旧情,咬死了不承认是许氏买通了自己。
当初一个两个表现的毫不知情,现在报应到了头上,竟然一窝蜂地跑出来上赶着认错,实在是令人啼笑皆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