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到最后,甚至只能捡地面上或者墙壁上的报纸填饱肚子。
他一边吞咽一边吐。
他觉得自已恶心,可是却又清楚地知道。
不这样就会死。
他觉得无比恶心的东西,最后却只能靠它而活。
这样的生活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被打了一年多。
那天,他像往常一样,拖着一口气窝在角落里。
一个男人看到了他,很轻地笑了一声。
然后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抬手抓住他的衣领,眯着眼,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没有任何抵抗的力气。
男人看了好一会,才挥了挥手,朝着身后的人开口说话。
靳灼川听不懂那是什么语言,不懂他们在交流什么。
只知道男人走了之后,身后的一个人走上前,给了他水,然后带着他往一旁走。
那次之后,他有了一个落脚的地方。
即便那个地方也格外地脏乱,可是却比之前腐败的角落好太多。
从此之后,他每天都能填饱肚子。
而那群人要他做的事情并不难。
很多时候是让他守在门口,偶尔会让他去偷东西。
因为他个子小,动作快,很机灵。
有时候被发现,免不了一顿毒打。
不过好歹有一口气。
只要有一口气,他就可以继续活着。
这样的生活又过了几年。
那个男人不知道犯了什么事情,所有人被一锅端了。
他趁乱跑出来了。
这次,好像过了很久,又好像没过多久,靳家的人找到他了。
那天,靳承盛站在车旁,看着他的模样,眼眶红了一整圈。
“你居然在这里……”靳承盛的声音都是哽咽的,“我恨不得把全国都翻遍,怎么没想到你在这里呢……”
后来,靳灼川回了靳家。
才知道,靳泽朝病重。
靳雍山没办法培养他。
只能将靳灼川再找回来。
靳家请了最好的医生给他看身上的伤,也请了最好的营养师给他搭配一日三餐。
等他身体养好了之后,才送他去上学。
但是靳灼川的身体好像已经习惯了那种他最唾弃、最肮脏的生活。
他无数次地在梦中惊醒。
于是就这样过了两年初中。
成绩一团糟,靳雍山每次看得头疼。
每次看到靳灼川的时候,心里有一股气,说不出口,咽不下去。
终究是自已的孩子。
靳雍山后来也就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