臻缘空默默地观察着,她不懂,但她明白现在是不能打扰泠林。
“完成了。”
泠林放松下来,呼了口气,双手摊开,左手手掌上乘着掌心大小的墨绿色药膏。
“辛苦了。”
“嗯,我先帮你擦上吧。”
“好。”
泠林再次协助臻缘空将右脚的靴子脱下——一只怎么都看不腻的足肢。
“怎么了?”泠林在脱下靴子的那一刻呆了,让臻缘空有些为难。自己没有脚气之类的病症,是因为汗臭味吗?越这样想心里越慌张。可事实上,浓烈的草药味让泠林更不嗅不出来。
“没什么,只是在想怎么擦而已。”
这只是泠林的缓兵之计。刚才纯粹是因为再次睹视了臻缘空的双腿才呆了一会,咽了咽口水。
“咦?”
“受伤处被袜子包住了,擦不了。”
臻缘空低头看去,鼓包处被袜子覆盖,而自己穿的是连裤袜,不方便穿脱。
“那、那你开一个小口子吧,也不影响。”
“······好。”
这一举动不是单方面的,两个人内心都有躁动,也是一次对彼此的试探。
泠林捏起布料,再闪念将刀刃握在手中,轻轻一划,袜子被开了一个鼓包大的小口,足够涂抹药膏了。
“可能有点疼,忍住。”
“嗯。”
将刀刃收回后,泠林右手双指沾取了药膏,以十分轻微的气力进行擦涂。
臻缘空感到稍微疼的时候会不自觉地深吸一口气,没有出任何声音——比那些稍微用点力就哭爹喊娘的要好太多了。
“好了,擦完了。”
因为手搓药膏是一次性的,泠林便将剩下的烧干化作灰烬。
“但还不能穿鞋,再等五分钟吧,让药效充分吸收,之后就不会痛了。”
“嗯,谢谢你。”
臻缘空露出了自内心的微笑,一种让人十分有保护欲的笑容。是的,泠林心里涌起这样一股热潮。
她对泠林的戒心再放松了些,但依旧设有防线。经验告诉她,应该要这么做。
“没,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你只用了四片叶子,那剩下的这些药草呢?”
“你不是说有一个小姑娘被我踢飞了几百米远,我不清楚当时的力道如何,但她承受了这一击的手臂一定不可能完好无损。”
泠林心里对此十分的难受,歉意与后悔交杂在一起,压抑得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堵塞了一样。
“但如果······”
“举起手!”
男人的喊叫惊吓到了两人,一群身影出现在通道入口,领头的男人拿着特制手枪瞄准他们,其余五人分别拿着剑、长枪、盾弓、苦无、大锤,统一对准他们。
气氛剑拔弩张,泠林第一时间站到了臻缘空前面,握着“明御”将她护在身后。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出现在这里?”领头的男人问道。
“······”
这两个问题都难住了泠林——好难解释。
“我们是无意掉落下来的,你们又是谁?”
臻缘空好奇地探出头,与泠林同样神情严肃,攥紧“鸣雷”,思考如果下一步触战斗自己该怎么做呢?
“无意掉下来的?”男人好像知道些什么,回头瞥到另一位女性队友上,“对比一下是不是那两个人。”
“好。”
那位女性收起盾弓,抬了抬眼镜——这副眼镜与唐明姬的功能类似。眼镜捕捉到两人的面貌,与资料所示的画像进行比对,符合!
“确认,他们就是我们要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