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三人带着朱启晖上了车离开。
只有谭程逸被抛下,站在车尾卷起的沙尘中。
只要对上朱启晖,他好像没有任何胜算。
愣了很久后,他淋着雪迎着冷风,一个人慢慢走回了军属大院。
回到家,他失魂落魄地碰倒了一个盒子。
盒子里的几百封信撒了一地,每一封上面都写着“致雨宁”。
从被黎雨宁接到黎家之后,谭程逸就在朝夕相处间爱上了这个对自己唯一温柔却又大不了几岁的“小姨”。
那时候,黎雨宁对他是真的太好。
有次高烧,她在外地执行任务,回来后看见满脸通红的他,她抱着他——
“病成这样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只要打电话,无论我在什么地方,我都一定会回来陪你……”
那一刻,谭程逸被父母忽视的伤心,被深深地弥补。
可半年前,他和黎雨宁表白,却被她冷漠斥责:“谭程逸,我是你小姨!”
“看来我是对你太好了,才会让你有这样的心思。”
后来她几个月没有回来过,他又成了没人疼没人爱的那个。
直到他被保送北大,黎雨宁却主动说可以和他结婚,只要他把名额让给朱启晖……
上辈子他就该明白的——强要来的东西,终究不属于自己。
谭程逸低头缓缓捡起情书,将一封封“致雨宁”的情书,刺啦一下全部撕碎,然后丢进垃圾桶。
他要亲手斩断和她的所有关系。
“黎雨宁,这辈子我都不会再想着和你结婚,也不会再纠缠你。”
这一夜,谭程逸睡得并不安稳。
第二天一早,房门突然被重重敲响。
打开门,一向优雅的母亲神色焦灼冲了进来,一把抓住谭程逸的手:。
“程逸,你取消和雨宁的婚礼行不行?启晖因为这件事得了抑郁症,你要结婚就是在害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