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道口谕,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
赫连祯并没有说让周景淮撤兵,也对薛晚棠的行为只字未提。
只是让他与摄政王自行协商处理。
这还怎么处理!这不明摆着偏袒周景淮!
来来往往的人这么多,世人该如何看待他薛远平?
一气之下,薛远平下令让所有人都回了内院休息。
薛晚棠自白天开棺以来,一直跪在灵前。
她验了老太君身体的每个部位,没有外伤,也未受过内伤,没有中毒的迹象。
她的膳食、药渣也都验过,都没问题。
那问题究竟是出在哪儿?
薛晚棠一夜未眠。
第二日天还未亮,檀云与霜华便骑着马从云栖台一路狂奔来。
二人一进薛府,就见薛晚棠单薄的身影跪在那儿。
“姑娘!”
檀云霜华也跪在她身侧,向老太君磕了头。
薛晚棠闭了闭眼,缓了过来:“查得如何了?”
霜华四下看了一圈,在她耳旁低声道:“事情基本已经明了。。。。。。”
“那好。”薛晚棠缓缓起身,跪得太久,腿脚都有些麻了,“来人,把薛府的人一个不落地请出来。”
王府军得了令,直接冲进了薛府后院,挨个地喊。
本来还灰暗一片的薛府,霎时灯火通明,各院都有了动静。
灵堂。
薛府上下都还睡眼惺忪的,对薛晚棠是怒不敢言。
薛晚棠点了两炷香,背对着他们轻声喊道:“薛韶安,杨芳吟,你们二人来给祖母上炷香吧。”
“姐姐,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薛韶安往邹氏的方向缩了缩,眼神闪躲,含糊其辞。
薛晚棠冷笑一声:“怎么,不敢?”
邹氏护女心切,看不惯薛晚棠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于是把薛韶安护在身后道:“晚棠,你妹妹胆小,你就别吓她了,还有你这一大早天不见亮把大家叫起来又是为何?”
昨天才搞了一出,今天又来,当使唤他们玩吗。
薛昭也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挡在薛韶安面前,言语中尽是对薛晚棠的贬低:“薛晚棠你够了!你也是薛家人,一定要把场面弄得如此难堪吗?父亲为了你的颜面做到这一步你自已良心过得去吗?”
“良心?我可没有良心,我只知道,杀人偿命,天经地义,薛韶安杀害祖母,天理难容,你倒是可以问问她有没有良心。”
“你胡说什么!韶安一向孝顺,怎么可能害祖母!”
杨芳吟犹豫了片刻,从人堆中站了出来:“我来,我来。”
说着,她就要去接薛晚棠手中的香。
薛晚棠手臂一侧,手肘轻轻一顶,杨芳吟一个扑空,咚一声跪了下去。
薛晚棠脚一抬,踩在了她的脚腕上。
“啊…你…你这是做什么!”
杨芳吟痛苦地喊出声。
薛远平没想到薛晚棠会如此疯魔,指着她的鼻子道:“薛晚棠!她是你三叔母!”
这一刻,他竟有些后悔把她寻回来了。
薛晚棠没理会薛远平,而是看着冰棺,面露哀色:“杨芳吟,祖母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如此下杀手。”
“我没有!我怎。。。啊。。。”
薛晚棠加重了脚上的力道,杨芳吟疼得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