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之幸看着大家脸上莫名其妙的表情,摸了摸自己的脸。
姜甜笑嘻嘻的看着她,昨晚商陆来这里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还和付之幸睡在一间屋子,早上她遇到商陆下楼,还对大家说小点声,说付之幸还在睡觉。
姜甜心想,这才是真姐夫啊,张择锐什么时候和付之幸睡过一间屋啊!
“姐,姐夫在楼下开会。”姜甜说。
姐夫?姜甜说的到底是谁?
她下到一楼,看到商陆带着公关团队在楼下讲着什么。腿子和付春北也在,见付之幸下楼了,朝着她挥手。
商陆暂停了会议,看向她,轻飘飘的问了句:“休息好了?昨晚睡得晚,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啊??”这话很容易让人误会啊……
她拉开一个椅子坐下,“我身体很好,您继续,我旁听。”
“好。”商陆站在投影仪前面,十分严肃、认真,问:“舆情监测情况怎么样?”
台下坐着的一个同事看着笔记本电脑上的数据,说:“商总,根据各大社交平台的监测信息显示,话题热度走势在第三天也就是今天,呈现出急剧上升的态势……其中,负面评论居多,占比773……”
“媒体和法务呢?”
“媒体在赶来的路上了,法务人员已经整理了证据链,向恶意传播的重点账号发送了律师函。公告也拟好了,您看一下?”
商陆接过递来的文件,看了一遍,走到付之幸身边,“你看看?”
付之幸摇摇头,“您决定吧。”
会议结束后的第二天,村里来了好些家媒体,乌泱泱的一群人,在院子里架着机位对着小院,等着商陆出来说最后的发言。
文职人员把写好的新闻稿拿给商陆,“商总,半小时后开始现场直播采访,这是新闻稿,20分钟的陈述,15分钟的互动答疑,5分钟的总结……”
他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把新闻稿扔在了桌子上,“不用了,我心里有数。”
一楼的窗户都关着,窗帘拉着,室内开着灯,付之幸悄悄拉开一点窗帘,看到院子里挤着那么多人,那么多机器,忽然很紧张。
她扭头看商陆,他正在和身边的人说着什么。
感觉到了付之幸的目光,商陆结束对话,走到她身边,问:“一会直播采访你要出场讲几句吗?”
说着把媒体要问的问题提纲给了她。
付之幸摇摇头,“我不想讲。”
过了一会儿,在同事们的提示下,商陆站在了门的后面,他扭头看了一眼心情复杂的付之幸,她坐在窗边的位置,托着下巴,看着紧闭的窗帘,好像有心事。
“开门吧。”他说。
“摄像准备,倒计时!”同事拿出对讲机。
两个同事一左一右的拉开玻璃门,商陆走了出去,外面的媒体纷纷按下了开机键。
商陆站在门口的石台上,面前放着一个演讲台,阳光下,他穿着得体,风神俊朗,声音清晰有力,对着众多媒体,郑重的说:
“各位媒体朋友、屏幕前的朋友,上午好,我是花城冠创的商陆。今天我来到这个村子,主要是想为被这起恶劣谣言伤害的一名女士正名。”
“她叫付之幸,对,就是传和我有不正当关系的付之幸。”
“谣言并非空穴来风,付之幸和我,确实有过一段‘不正当关系’。”
守得云开见月明
“商先生,确定的关系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心理咨询师曾经这么问过他。
确定的关系,意味着牢笼,意味着他会走上他父亲的道路,将一个女人消耗殆尽,直至死亡。
所以,当他真正爱一个人时,怎么都不敢给她一段正确的、明确的关系。
但经历了和和付之幸的一系列事情后,他惊觉,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不能逃避,不能含糊,不能迟疑。
他要给过去的五年,下一个明确的定义。
阳光下,有风,商陆额间的碎片被吹的微微晃动。他站得笔直,表情坦荡,说:
“但并非大家所想的那样‘不正当’,在那段关系中,我们是夫妻,只是迫于个人和家庭原因,并未向外界公开,给冠创的员工带来了误解,也给付之幸女士惹了麻烦,引发了这场谣言。”
他拿出了两人之前的结婚证,展示在镜头前。
“关于谣言的引发,我也有责任,我在绯闻爆发的第一年,没有及时站出来解释此事,导致了事件的二次发酵,让付之幸女士受到二次伤害。”
“此刻,我就站在她的家乡,站在她的面前,彻底澄清此事。今日之后,再有不实谣言肆意散播,损害我司声誉以及相关人员权益,我司将坚决追究法律责任……”
他终于承认了。
付之幸坐在一楼室内,听着商陆坚定的声音,她无法形容当下的心情,只感觉身体微微颤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个不停。
她感觉,这一刻她等了很久。
他给她正名,跨越山水,冲破时间,从黑暗中走到光明,从遥远的花城来到她的身边,是给她正名,为那几年的他们正名。
正名曾经的一切不是污垢,正名她的爱不是幻象,正名他和她……在那五年的时间里,都热烈的爱过对方。
后面,商陆又讲了之前贪腐调查的结果,用强有力财务数据证明付之幸不参与任何贪污事件。
谣言在他清晰而强大的谈吐中,止于今天。
忽然,有记者提问:“商总,之前我看过付小姐的一则访谈,当时她说她的爱人姓张,还说要结婚了,请问您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