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人品,既然江一晨推荐的,楚煜鸢自然不会怀疑。
只是冯倩娘得知一个大人物有心找她处理家业时,冯倩娘言明需要时间考虑,事情便这么耽搁了下来。
好在工部那边一时半会儿也没法将化肥炼钢之类的技术变成可供量产的现实,楚煜鸢倒也不是很着急。
“如今她下定决心了?”楚煜鸢问道。
江一晨看着他道:“应当是,不过她说,她想先见见东家。你想见她吗?”
楚煜鸢想了想:“自然要见,此事重要,我需要交代清楚。”
江一晨便点点头:“好,那明日我便带你出宫去见她。”
楚煜鸢愣了一下:“出宫?”
江一晨双手撑在他身侧,把他圈在怀中,眼里满是笑意:“嗯,小殿下,带你出宫去玩儿好不好?”
楚煜鸢墨瞳泛起来细碎的光,用力抿住上扬的唇角:“朕是去做正事。”
江一晨敷衍道:“嗯嗯嗯,是我出去玩,陪我好不好?”
一边说,一只手已经放到了他腰间的痒痒肉上,大有种不答应就挠痒痒的意思。
“别闹。”楚煜鸢努力避开他,“说正事,漠北怎么了?”
提到漠北,大师姐的脸瞬间浮现,江一晨乱动的手就是一顿,老实收了回来:“是我师姐来信。狼王府果然出事了,狼王身中剧毒昏迷不醒,府内世子是软禁了狼王的众位侧妃和夫人,侧妃所出的二公子挟持了王妃,三公子逮住了世子妃,彼此都投鼠忌器。他们各自联络了一部分贪狼军将领,却又被督军发现,现在互相制衡……狼王府乱成一团。”
楚煜鸢属实是被这个消息震了一下:“狼王至今未醒?他可有性命之危?”
“师姐以剑气封住了他的经脉,暂且压住了他的毒,但不是长久之计。师姐压制住他体内毒之后,狼王倒是醒来过一次……”江一晨的表情变得奇怪,“但他醒过来,看见师姐所持军符,只说让师姐跟你传信,问你……生辰到底是何时。”
楚煜鸢一懵:“什么?”
江一晨也很无奈:“问你的生辰八字,说完这句话他又晕了,师姐也无法在令他醒过来。”
楚煜鸢眼中尽是困惑:“我的生辰乃是三月初三,此乃天下皆知之事,狼王这问题,是有什么深意吗?”
江一晨一摊手:“这我如何得知……就是……”
楚煜鸢看看他欲言又止的表情:“兄长想说什么,说便是了。”
江一晨摸摸鼻子:“咳……大师姐想问,狼王生死对你有没有影响,若是没有,她打算联络神农谷的好友,替狼王诊治。”
江一念的原话当然没有这么替楚煜鸢考虑,而是直接问他“若我救下狼王,小皇帝会不会迁怒于你?”
想到江一念至今还不知道他已经放下过去和楚煜鸢重新搅在了一起……江一晨难免有点头皮发麻。
救下狼王稳定住漠北乱局对楚煜鸢有利无害,他自然不会拒绝,只是有些奇怪:“为何你师姐对狼王如此上心?”
帮忙传信不说,还张罗着帮忙解毒。
江一晨将思绪收回来,叹了口气:“若是平时师姐自然懒得管,但目前漠北乱局只有狼王恢复才能平息。据师姐信中说,如今王府内乱已然闹到了台面上,贪狼军全线收缩,漠北匪患横行,距离民不聊生已是不远。师姐他们应当是没法子了。”
闻言,楚煜鸢有种情理之中的感觉。
天一剑阁果然是以侠义立门,就是不知道江一晨的大师姐是怎样的人物。
楚煜鸢内心闪过一丝好奇,但更多的精力还是放在了狼王一事上,可思来想去,最好的办法竟然就是迅速将狼王救下,稳定局势。
他这个困守玉京的傀儡皇帝自己还处处掣肘,也不能拿漠北乱局有什么办法。
还需要快些把朝中权利都从沐文曜那里拿回来才是。
想到这,楚煜鸢内心难免有些急躁。
封和济拿到自己给的那些东西,已经过去了接近两月,如今什么进展都没有吗?!
一只手摁在了他的眉心上:“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急了。远水解不了近渴,与其担忧,不如相信我家五师姐天下无双的身法,她如今已经往神农谷去了,想来不要多久,就能把神医带到狼王面前。”
感受着眉心传来的温热触感,楚煜鸢缓缓呼出一口气,墨瞳认真地看着江一晨:“此事多谢兄长的师门四处奔波,不知你的师姐们是否有需要之物,待漠北之事平定,只要能给我必不推辞。”
江一晨失笑:“何需这么客气,她们本就是顺心而为,又怎么会要奖赏。”
楚煜鸢很坚持:“要的,护佑漠北百姓本就是我为君主的责任,只是我无能为力,幸而有人相助放不至于酿成更大的苦果。既然如此,又怎么能坐享其成而不言谢?”
江一晨下意识想要安慰他“这不是你的错”,然而对上他认真的表情,只能点了点头:“嗯,到时候我帮你问问几位师姐。”
只希望到时候师姐们发现了自己重蹈覆辙,不要拔剑相对就好。
江一晨苦中作乐地想。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苏姜的声音:“陛下,工部传信,封和济封大人请您移驾,言有喜事请陛下亲自过目。”
楚煜鸢眼睛顿时一亮,封和济来得还真是时候。
工部在玉京城东新租下的园子里,什么亭台景观都被一拆而空,填的平平整整的院子里如今就放了三个平平无奇的箱子。
封和济和一众工部官员、召集而来的工匠农夫一道,正散落在院子里,彼此喜气洋洋地聊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