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憋了几天,药青决定出手了。
这一日,照常有人送了饭食过来。她偷偷掰下了一点毒丸没有吃,这样的话三日就能凑出一日的量来。由于食毒较少,这段时间她时不时会全身疼痛,但是为了以后逃跑做打算,她还是咬咬牙,一点点地攒起了毒。十天过去,她已经攒下了足够四天的分量,第十一日,她好好地将送来的毒全服了,把之前攒的毒放入今日的瓶中,留作后用。
接着她用藤椅上扯下的竹签撬开了手上的锁,原地活动了一下。这锁久了,手都有点僵了。
走到门前,那锁在外头,门缝很细很细,实在是难办。但为了出去只有一试——时间不多,等会就会有人来收拾碗筷。在开锁之前还有一事,她将外衣脱了,用竹签一点点从门缝塞了出去铺在地上。
接下来就是开锁——将竹签从门缝探出,小心够了那锁,透着门缝,眯着眼仔细找着锁眼。
在这!
就着微弱的灯光,她试了好几次才把竹签顶近了锁眼,又用另一竹签固定了那锁的位子,小心地听着声响,她一点点试着,直到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咔——”。
成了!竹签移开了锁。那锁一下掉了下来,掉在衣服上没有发出声响。
大功告成!
推开铁门,自由的气息扑面而来。她不觉嘴角带上了微笑,而这微笑在看到门口那双阴厉的双眼时生生僵在了脸上。
“原来姑娘还有这本事。”那双眼睛的主人声音一贯温雅。
药青急忙同时使出轻功和毒功——先摆脱这人再说。
郑公子手中折扇飞舞,扇开了那些扑面而来的毒物,看着她的身影已经跑出很远,低低哼了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
药青一路沿着昏暗的通道往前疾速狂奔,好在没有什么岔路,只是有很多转弯而已。可那郑公子竟然没有跟来,而且没有其他追兵。难道他们不准备来抓我?心中正纳闷,突然眼前飞来一片五色小虫。
不好!
尽管她立刻用毒雾杀掉了不少,可那些小虫全然不怕,一个劲锲而不舍地向自己团团围进。毒功毕竟需要休息,在自己使毒功的间隙,那些小虫一拥而上。她已知无力回天,两眼一黑,如上次一般倒在了地上。
过了许久,温文尔雅的郑公子信步走了过来,“会毒、会武、还会开锁,不太好关呢。”他露出了无奈而又兴奋的笑容,伸出手,缓缓捏住了她的手腕,“小姑娘,对不住了。”不是我不怜香惜玉,要怪只能怪你自己。
“咔嚓——”
昏迷中的她,还是因为这疼痛而全身抖动了一下,额头沁出了冷汗。
“不急,还有呢。”
又是三声声响,郑公子虚擦了下自己额头不存在的汗滴——卸人手脚这事,还真是个力气活。“来人,将姑娘送回房。叫阿万婆好生服侍。”
“是。”
郑公子摇摇头,笑着离开了昏暗的走廊。
小姑娘,你把南岭门想得太简单了。
依然是那间房间,这一次药青醒来的时候,她的身上没有了铁锁,可她的四肢都被人卸了,全部处于脱臼状态,微微一动就生痛生痛。她咬着牙用手肘撑着想要坐起来,这么简单的动作,都费了好大劲。
“女娃娃,喝茶。”一个人影站在了她的身边。她抬起头看去,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只是那老婆婆的眼珠一片浑浊,脸色更是惨白得吓人。她端着一杯茶,伸到了药青面前,示意她喝下去。
“滚开!”
苍老的声音响起,反复锯木一般,“渴了吧,喝茶。”
“我要见姓郑的混蛋!”她恨恨地说道。
那婆婆微歪了脑袋,笑得惨兮兮,“女娃娃,要听话。”
“滚!!!”
老婆婆摇摇头,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水全灌了进去。
“咳咳……你!”药青索性使出毒功,想着把她弄晕过去也好。一时间面前全是五彩毒雾,可待那毒雾散去,老婆婆的笑脸还是在那儿看着她。
“没用的,老婆子我是个活死人。”她笑着露出了掉的差不多的牙齿,眯着眼看着她,“女娃娃,叫我阿万婆就行。”
药青惊悚地看着她,半响说不出话来。
姓郑的……你狠!
我真是太没用了……药青无力地靠在床上,身体的疼痛让她一点也不想动弹。如此一来,自己逃出去已经完全不可能。她只有待在这里,期待有人能来救自己。不知为何,她从心底相信景爷会来救自己,一定会来……
绿羽药青
景爷赶到了南岭门一带,开始着手打听消息。可探听了好久,却没有任何进展。
南岭门门规森严,手下弟子能知道的事情十分有限。而周围的居民对于南岭门又是畏惧得很,能没关系就没关系,所以现在南岭门内里究竟是个什么情况还是一个秘密。
当初景安能知道南岭门少主就是郑家的大公子,也是在机缘巧合下偷听到的。现下如果要有什么实质性的消息,看来不进内部好好探查一番是不可能的了。当然探查此事,暂且急不来,毕竟对于蛊之一事,景安也是知之甚少,万不能冒昧行事。
他只有等,等怪翁那边有人来助。这段时间,他一直都住在南岭门周围的镇子里,每日都能看到南岭门,心中的焦急越来越甚,可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决不能直接进去,不然要是自己也被抓的话,那会更加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