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先說好,就算渴死,我也不喝那啥!」
6青絕鄭重點頭,是的,就算渴死也不喝!
可是不喝水還能活多久?岳少涯絞盡腦汁也沒想起在海上得到淡水的方法,普通人沒水能堅持七天,武道修為高的能多堅持一些時間,那麼6青絕修為更高,他就算不吃不喝應該也能活挺久的,他目光愈發悲憤。
「我有血,都給你喝。」6青絕撩起手臂給他看。
引得岳少涯翻起白眼,「那你不如把海怪的血弄來!」
6青絕嘆息,「不行,那海怪的血有毒,喝不得。」
這人,想的還挺多的!岳少涯背對他扭頭不看他。
見岳少涯不再理他了,6青絕又問道,「昨夜到底怎麼回事?為何你會掉下來?」
提起這件事,岳少涯氣上心頭,「還不是某個自以為正義的傻逼把秋月白推下來了!」
想到秋月白在混亂中還救了不少正道弟子岳少涯更氣了。
「簡直忘恩負義!」他把事情和6青絕說了一遍。
6青絕面色沉了下來,沉聲說,「放心,他不會活下來。」
如若秋月白還讓那差點害了岳少涯的人活著,回去他就換了秋月白。
這一天就在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中度過,夜裡照樣相擁入眠,白天時他們也曾試圖找過大海船的所在,可惜經歷了海上風暴,海船早就不知道被卷到哪裡了。
而滄海舟果然是舟,一划不快,二不知方向,兩人就這樣飄蕩在海中,餓了捉魚吃,渴了,嗯,渴了喝海風。
沒有兩天,岳少涯就渴的受不了了,他望望天上掛的太陽,舔舔嘴角起的干皮,再看看6青絕。
6青絕唇上倒是依舊潤澤,就是在他看過來時立刻就要劃破手腕讓他喝血。
岳少涯連忙阻止了,「我還好,真不用,真挨不住了再說。」
見6青絕聽話的收起手腕,岳少涯才鬆懈,他是真不願意去喝6青絕的血。
第三天時下了一場陣雨,很短的時間就結束了,但也讓岳少涯趁機喝飽了水,還收集了一些雨水,只是他們沒有容器,這些水也幾乎是6青絕脫下外衣,以真氣籠罩布料做容易才保存下來的。
但這樣的保存讓6青絕無時無刻不在消耗真氣維持。
「還好麼?」岳少涯有氣無力的問。
6青絕點點頭,「消耗不算大。」甚至感覺功力都有了一絲絲進步。
只是這樣不是長久的辦法,萬一很長一段時間不下雨了呢,他們的水源從哪裡來。
「希望他們能找到界初島。」岳少涯嘆道,他算來算去都覺得自己快要死了,前途渺茫,而那回歸通道的進度條依然死死卡在百分之九十九不動彈,原著最後一個劇情都結束了也仍然沒有一點變化。
有時候岳少涯都想著,難道想要百分之百,真就一定要主角和反派死一個?
他不想讓6青絕死自己獨活,也不想那麼自以為是的偉大自己死了留6青絕獨活,那便等於是做出了選擇。
於是這一天岳少涯看了看,覺得天氣不錯,他戳了戳6青絕,一張俊臉舉過來指著自己,「你要不要和我拜堂?」
什麼?6青絕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岳少涯再次確定道:「別藏了,你又整了一塊紅蓋頭隨身藏著了對不對,我都看到了!」
他當然沒看到。
曾經魔念藏了一塊紅蓋頭,希望有一天能拜堂成親,可魔念只是一個沒有了6青絕記憶,只剩餘執念慾念和本能的6青絕,並不是獨立人格,等兩方記憶融合後,岳少涯堵6青絕可能也有同樣的行為。
畢竟是執念麼,沒道理到清醒的6青絕這裡就消失了。
這一詐,果然見6青絕不自在的轉過了頭,「沒、沒有。」
「你要不承認就算了,過了今天明天反正我是不打算成親了。」岳少涯假裝嘆氣,「說什麼想要名分,都是假的,這不,遇到點事就暴露了,算了算了,你都那麼老了,我也不是很想吃你這個老牛。」
「本座是最年輕宗師境——到了宗師境壽元會增加,並不————」6青絕想為自己辯解,證明自己不是老牛,但抵擋不住假裝委屈的岳少涯的臭臉,最後乾脆直接掏出了珍藏已久的紅蓋頭,「在這裡。」
「你早拿出來不就行了!」岳少涯興致勃勃翻弄了下紅蓋頭,發現不是傳統的龍鳳鴛鴦之類的圖樣,而是用金線勾的連理枝圖樣,纏繞的相當親密。
6青絕說道,「之前是在不清醒的狀態下偷聽人說成親需要紅蓋頭,才弄來了紅蓋頭,抱歉,你並非女子,這並不合適,但。。。」
但執念已成,無論如何,都請你蓋這一回。
6青絕沒說出來,岳少涯卻才他的目光中看了出來。
他慢慢笑了起來,「成吧,也不錯,是個特別體驗。」
岳少涯躺下,紅蓋頭覆面,他閉上眼睛說,「該怎麼做?」
6青絕的笑聲傳來,「我也不知道,好像是————」
他沒成過親,但魔念曾經偷偷去觀察過別人成親,6青絕回憶著見到的,拉著岳少涯來拜堂。
高堂沒有,便遙遙朝遠方一拜,這次沒有月老為媒,便以天地為媒。
等掀開蓋頭,兩人相視一笑,6青絕從懷中摸出一隻笛子,湊在唇上吹起,海面上就響起來悠揚的笛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