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美人诧异抬眼,须臾后会意,轻轻打了一下他的手。
穆程顺势拉住他的手,起身自城楼俯瞰,
夜风起,盔甲映照寒光。
皇帝都被伏了,所有将士投降,齐齐跪地,大开城门,迎槐王入城。
天微微亮,穆程骑马入城门,季庭书在他马背上,与他同乘一骑。
浩荡队伍入城,引得百姓推门看。
道路两旁都还挂着白幡,那是皇帝昭告天下槐王没了,百姓们挂的。
入目一片白,都为祭奠他,而他活着归来,打马从白幡旁经过。
百姓们愕然“槐王没死”
“没死”
“太好了。”
人们欢呼,也有人尴尬地取白幡。
至宫门,入大殿,满朝文武垂分列两旁,迎他入朝,看他衣摆一动,坐于龙椅之上。
朝堂变天已成定局,现在但凡不想被牵连九族之人,都不会跳出来反对。
穆程斜靠龙椅,手一点,身边部下将那皇帝所为一一细诉,众臣愕然。
“为保穆朝安稳,本王代穆朝列祖,废峮帝,择新君。”峮是当今皇帝的名,当然,此时他已不再是皇帝。
众臣迟疑须臾,不知谁起了头,高呼万岁,便欲叩拜穆程,而穆程抬手一挡,先一步开口“本王无意,新帝拟定小皇子,诸位可有异议”
满朝再惊。
“小皇子登基,念其年幼,本王摄政,将协助新帝共守穆朝。”
那时与季庭书相谈,两人的想法是一样,帝王之位有什么稀罕。
他已经拿到了权与势,那个位置反而是个束缚。
众臣应声,心知肚明,小皇子年幼,槐王摄政,这穆朝之权,还在槐王手中,他当不当皇帝都一样。
无人有异议,穆程起身,下诏书,立新帝。
登基大典还需准备,小皇子先与众人一见,他在太皇太后牵引中走来,怯怯坐在龙椅之上,受众臣叩拜,有模有样抬手,又向身边人行礼“朕初登大典,诸多不懂之事,还请皇叔不吝赐教。”
穆程回礼“陛下客气。”
小皇帝这话便宣告了众人,朝堂之上,摄政王说的算。
皇位已定,穆程要做的,也该开始了。
他转身面向群臣“本王摄政,第一件,诸位听好,本王要改科举规则。”
不论男女,不问婚否,皆可参试。
有臣子不解“男女都可参试,那要是考上了,难道还要加官进爵吗”
“有何不妥”
“这只是历来没有”
“历来没有,就是对的”
朝臣语塞“那嫁了人的,要听夫家”
“本王已说过,不问婚否。”穆程直接打断他,“第二件,所有嫁人的女子,男子,但凭能力,朝堂沙场,学堂商行,想做什么做什么,若感情不睦,和离之后便互不相扰,再无关联。”
朝臣们静默,这听上去并没有什么不妥,只是历来制度在那里,突然改变,让他们不习惯了。
沉默之中,听得太皇太后开口“哀家觉得甚好。”
穆程回头,缓缓颔。
朝臣们互相看看,最终齐叩“王爷所言甚是。”
那小皇帝看大家都点头,想来想去,抬手一指“那朕可以请槐王妃当朕的老师吗”
两年前宫中亭下,他在背国策,季庭书曾指点他一二,他受益匪浅,这些年国策已经熟得不在话下,可那时教诲铭刻于心。
季庭书抬眼。
皇帝又道“我不要学皇兄偷偷摸摸去王府请教,我希冀王妃入朝,与这满殿朝臣同列。”他说着又有点不安,怕穆程不同意,转头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