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奶奶很善良。
当然不会记恨他。
她只是不在乎他了,就像不在乎一个陌生人的死活。
没多久。
邻床搬来了一个病友。
年龄和爷爷差不多,也是肺病。
爷爷和他聊得很投机。
笑容多了,气色也好了不少。
“没人来陪床吗?”
爷爷问完又觉得不合适,怕戳人痛处连忙找补:
“我看都是护工照顾你,肯定是子女很忙吧。”
邻床大爷哈哈一笑:
“嗐,本来还有个老伴,结果她天天爱给我捣鼓乱七八糟的药膳!”
“你都不知道她那手艺,一两次还能咬牙囫囵吞,多了谁受得了!”
“谁知道这人还不乐意听,说几句还有气——”
“你个老东西,老远就听你说我坏话!尝尝,这次换了菜谱肯定好吃!”
一个老太太提着保温桶进了病房,强硬地打断了邻床大爷的吐槽。
“。。。。。。”
在隔壁床两人的喧闹声里,爷爷脸上笑容渐淡。
架在被子上的手也逐渐攥成了拳。
我没有安慰的意思。
只是站起身冷漠询问:
“中午吃什么?晚点食堂人多了。”
他眨巴眨巴眼,总算是把眼里的泪光憋了回去。
勉强挤出一抹笑:
“我想吃炖梨。。。。。。”
“算了,还是算了,肯定没有卖的,随便买点什么吧。”
我嗯了一声。
当然不会有卖的。
就算有,也不是他想吃的那个味道。
随便打了点饭,回到病房的时候里面只剩了爷爷一个。
他背对着门。
蜷缩在被子里的身体正在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