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
电闸开关被猛地拉下,整个福利院瞬间陷入一片漆黑,楼下的电击器瞬间停止,滕时的身体痉挛地弓起,然后重重地落回了电击椅上。
灰蓝色的阴沉天色从一层雕饰着教堂风格文饰的花窗透进来,在地上映出五颜六色的彩光。
“喂,你刚才说如果敌众我寡的话,第二个方法是什么?”祁南槿喘息着压低声音,黑暗中只能看见他们两人的轮廓。
奚斐然抓紧手中的枪:“浑水摸鱼!”
楼下猝然传来了向上而来的急促脚步声,院长他们从地下冲上来了!
祁南槿猛地在奚斐然后背上一推:“跑!”
虽然以前从来没有一起经历过这种场面,但是祁南槿和奚斐然却离奇的在这一刻达成了某种堪称合二为一的默契。
奚斐然拔腿冲下楼梯,几乎是同时,祁南槿毫不犹豫地朝着他的背影开枪。
冲上来的护工们猝然和奚斐然撞在在一起,黑暗之中还没来的及作出反应,就迎来了上方铺天盖地的子弹雨。
祁南槿的射击的高度范围精准无比,每一颗都打在比奚斐然的身高高出一些的位置,惨叫声瞬间在黑暗中响起,有护工被打中摔了下来,剩下的护工惊慌散开,然后立刻疯狂开枪反击。
“他们有几个人?!”院长嘶吼。
“不知道!”
“先打!开枪!开枪!”
砰砰砰!子弹迸射的火花在黑暗中像是烟花一样炸开,祁南槿借着居高临下的地优势疯狂压制下方火力,而下方的院长护工们靠着人多疯狂反击,一时间竟然形成了平衡。
“躲好了别出来!”祁南槿借用拐角做掩体,在枪声的巨响中冲着不远处的孩子们大喊。
回答他的除了孩子们,还有下方更疯狂的攻击。
没有人注意到,在这片混乱中,奚斐然已经贴着墙边一路摸到了地下室。
地下的每间房间里都有一扇很小的窗户,有昏暗的天光透过来,隐约能看到屋子中模糊的物体轮廓。
奚斐然悄无声息地迅摸过去,忽的只看到其中一间房间里的床上躺着一个模糊的人影。
他倒吸一口凉气猛地扑了过去,只一摸那清瘦的身骨,他就知道这个人就是滕时。
“滕时!”奚斐然压低声音抓住床上的人,“你别怕!我和祁南槿来了!”
奶茶的味道似有若无,虚弱得像是要散去了。
“我们叫人了!”奚斐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声音有些控制不住的抖,丢掉戴在滕时头上的电击器,飞快的解开绑着他手脚的束缚带。
“支援马上就来,你坚持住,我们这就带你回去!”
束缚带解开的一瞬间,滕时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奚斐然猛地抱住他,只觉得滕时的身子冷的吓人。
“滕时,滕时?”奚斐然感觉自己几乎听不到滕时的呼吸,那一刻他整个人大脑一片空白,刚才从枪林弹雨中穿过的时候他都没觉得害怕,现在却完全慌了。
“你别吓唬我……”
滕时垂着头毫无反应。
奚斐然的嘴唇抖,甚至不敢去摸一下滕时的脉搏。
他才刚意识到滕时是个好人,滕时难道就要出事吗?
“我这就带你走!”他颤抖的重复一遍,抓住滕时的胳膊,想要把滕时从椅子上抱下来,“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