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江焉?”
看见侠盗从暗道口上来时,月上霄明显愣了一下。
“月兄。”
相比起月上霄真情实感的意外,潮江焉就镇定多了。
毕竟他在这里晃悠了这么久,连哪个厨子做的饭菜好吃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自然也知道平安镖局三少主在这留宿的事情。
“你们认识?”云开的视线在这两个男人身上来回。
侠盗笑道:“我与他的朋友是朋友,所以我和月兄也是朋友。”
与男人这般脸皮厚的套近乎不同,青年换了一个文艺版的回复,“焉兄的大名如雷贯耳,如今一见实乃我之幸也。”
翻译一下就是:听过,没见过。
看来谁都知道潮江焉不姓潮,只有自已不知道。
云开:“……”
她对自已的文盲表现感到惭愧。
“你来一下。”指挥祝星河将云开叫到一旁。
副本里,祝星河拿到的身份是天师,也就是预言家。
只见他拿出三枚铜钱随手撒出,然后脸色凝重地对她说:“我刚刚给你卜了一卦,是大凶。”
大白天的,怎么说这么吓人的话呢?
被祝星河的严肃感染,云开也不自觉地换上了正经口吻:“刚刚青霞提醒了我一件事,我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
哪里不对呢?
哪里都不对。
这个府里上上下下对她这个少夫人居然全是友好的绿色阵营,没有一个表现出恶意。
可如果绑匪真的想要花家人的命,为什么不对她这个少夫人下手?
新妇进门,她才是最好的下手人选不是吗?
“我就是想跟你说这件事。”祝星河的观察力比较敏锐,指挥这个任务他当之无愧,“你有注意过暗道的布置吗?”
暗道的布置?
云开回想了一下,不就是黑漆漆脏兮兮,什么也没有吗?
问题就出在这个什么也没有上。
人质被绑,难道他不需要吃喝,不需要生活吗?
可是那间阴冷潮湿的暗室里,除了石桌石凳与石床,什么也没有。
一应用具明明有使用过的痕迹,但却没有生活在那的气息。
就好像这个人不需要喝水,不需要吃饭,也不需要生火取暖,他就是在那待着。
这就非常奇怪了。
经过指挥的提点,云开终于明白她看见暗室时的违和在哪,“所以你的意思是……”
她隐隐猜到了答案,而这个答案让她感到抗拒。
为什么不用吃饭?
因为绑匪可以自已去厨房拿吃的。
为什么不用换洗更衣?
因为这一切都是回到地面上才完成的。
而能在花府来去自如还不被人发现,重点是背着花员外挖出那个暗道的就只有一个人。
——“我怀疑这一切都是花清尘自导自演出来的。”
祝星河理智无情的声音让云开不得不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
出来混迟早都是要还的。
少夫人这个身份用得有多爽,现在就要承担起多重的担子。
“最后一个问题。”云开戴上了痛苦面具,“如果真的是花清尘,那他这么做的目的呢?”
花家有没有名剑山庄剑谱他一个少爷难道不清楚?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