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雪怡揪住流朱的手臂不让,兄嫂怎么可能再借车给我呢!
但这么一用力,使光了她所有的力气,再也站不稳,身子直往地上倒。
“小姐!小姐!”流朱惊慌失措,想扶房雪怡起来却没那力气,蹲下来哭。
房雪怡的眼睛木木地睁着,没有说话的劲儿。
流朱忽然想起那乞丐,喊道:“过来帮忙!”
那男子犹豫。
流朱急了:“你傻呀,送我家小姐回家,我会给你好处的!”
那男子这才过来,一把就将房雪怡架起来背在背上。
房雪怡的脑子仍旧是清醒的,嘴巴贴着那男子的耳朵问:“你有。。。。。。家吗?”
那男子眨了一下眼,没吭声。
“他就是个哑巴!”流朱至今没听见这男子说过一句话。
“去。。。。。。他家。”房雪怡要求。
“小姐,这是干啥?这个人就是个乞丐,哪有家?”
房雪怡使出吃奶的劲儿吼:“去他家!!!”
就算是乞丐,也总有睡觉的地方吧?
自己现在跟乞丐有啥区别?
一样地无家可归,一样地被所有的人抛弃,甚至还不如乞丐有尊严!
那男子的眼神露出诧异,站在原地不肯动。
流朱凶他:“有
家就带小姐回去,别忘了,我家小姐还给过你糖,糖很贵的懂不懂?!”
房雪怡再也撑不下去了,眼睛一眯一眯地晕了过去。
“小姐!小姐!”流朱急得要死,推着那男子往前走,蛮横地威胁,“你快点!要冻死我家小姐你一分钱也得不到,还得偿命!”
那男子这才迈出腿,冲进雨雾之中。
他虽然背着一个人,竟然身轻如燕,大长腿迈得飞快,搞得流朱拼命跑都追不上,气喘吁吁地喊:“慢点!慢点!别摔了我家小姐!”
“啾啾!啾啾啾!啾。。。。。。”清脆的鸟鸣声将房雪怡唤醒。
她睁开眼,看见头顶是树枝和茅草搭成的拱形屋顶。
屋顶很矮,如果站起来应该差不多就顶到脑袋了。
墙体由糊了泥巴的小树枝建成。
整个房间很小,圆形,睡两个人基本上就满了。
南面有一扇小窗。
窗外有树枝横过去。
小鸟就站在树枝上,蹦蹦跳跳地又唱又跳。
阳光艳红,斜照着被雨水洗过的树叶如同魔幻世界一般。
房雪怡诧异,自己在做梦吗?住在大鸟笼子里?
“你要多少?”下方传来流朱的声音,“。。。。。。四个铜板?。。。。。。四贯?。。。。。。还真是四贯!你干嘛不去做强盗!。。。。。。喂,别那么小气,我们又不是真的没钱,先赊账不行吗?没看小姐那么弱需要补身子吗?”
房雪怡听出流朱在讨要人家的什么东西
,赶紧爬起来,惊飞了那两只鸟。
她将头探出窗外,正巧看见一个男子在仰头望上看。
目光就跟鹰似的!
房雪怡感觉被那鹰啄了眼睛,赶紧缩回头。
想起来了,那人就是县衙门口的乞丐。
他真把自己带到他住的地方来了?
“流朱,我不想吃烤鸡,想吃水果。”她大声叮嘱。
住着人家的地方还赊账吃东西,好意思吗?!
外面就是树林,应该能采到一些果子饱腹的。
“好的,小姐!”流朱对房雪怡言听计从,把手中的烤鸡往那男子身上一推,“还给你,小气鬼!”
外面很快安静了,又只剩下鸟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