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梨看它如此,胆子到底滋长了些,正要说话,外面又响起了哨声,但它置若罔闻,依然摇着尾巴朝她示好。
她瞬间明白过来,这只狗确实是有人指派。
“谁?你是谁?”君梨朝着外面喝道。那个人应该就在附近,否则不会看的这般分明。
无人回应,只有一阵阵风吹过庭院的声音,噗噗,噗噗。
她爬起来,走到门口,朝着四下望去。天井里挂着几盏灯笼,摇摇晃晃,显得灯光愈昏暗。长廊曲折向外,或深或浅,阴影重重不知几何。
“我知道你在这里,你出来!我看到你了!”其实她无法辨清对方方位,不过是大着胆子诈上一诈。
下一瞬,一个暗色衣袍的男子从一处廊柱背后走了出来,负手而立,身形高大。
他何尝不知道她是在诈他,不过他根本就无所谓,这里是他的地盘,他来去自由,露不露面全凭心情。
刚刚,他看到她面对这样庞大的狼青居然没晕,实在出乎他的意料,除此之外还有一点点恼火,看来今夜做不成了。
君梨愣了一下,很快看清了他的面容,“是你。”
大狗欢快的跑过去,绕着他撒欢,他低喝一声,“安静。”
它有些沮丧的停下来,趴在他脚下,看看他又看看她,不动了。
“你……想干嘛?”君梨还处于防备之中,握着拳头本能的问道。
他微微一笑,没有言语。
“你的狗?”她指了指它,又问。
它立马直起脖子,呜的一声似在作答。
他轻轻颔。
她吞了下口水,虽然气息不稳,脑子却清醒不少,“小叔叔深夜来此所为何事?”
“我很纳闷白日那只狮猫为何钟情于你,就是我的侍卫去逮它都没有降住,反而被它挠破了脸。”
狮猫……对,那只狮猫与她甚是熟稔,但是方慕颜说过它怕生,性子冷淡,不肯让人靠近,后来宋淑玉被它挠伤就是明证,缘何对自己情有独钟呢?肯让她抱,肯让她摸,把玉佩送到她手上,后来在采薇厅它又来寻她,随后扑倒云裳掉下香囊……
为什么呢?
她蹙眉沉思,“我也觉得奇怪,在这之前我从未与它有过接触。”
宋念卿点头,“就在刚才,我找到答案了。”
“什么答案?”
“阿恕的反应你不是看到了吗?”
”阿恕?”君梨纳闷,什么?
那只大狗呜的一声。
他看向它,“阿恕,来一个。”
它忽然起身,两条后腿跟人一样站立起来,前腿则交叉在一起拱手似的晃着。
哦,是在作揖。君梨又喜又惊,“你训的?”忽然意识到自己忘了敬词,抚了抚脸颊,“小叔叔,是您训的吗?”
他温笑不语。
“阿恕,这个名字很特别啊。”她又补充一句。
阿恕听到有人赞它,原地转了个圈,像个小人精一样从左至右直立行走,来来回回数次。
“它好厉害!”君梨忍不住鼓掌。
阿恕呜呜直叫,晃着脑袋似乎准备下一个表演,可惜它的主人及时喝止了它,“好了,人来疯,你再这样我都要捂脸了。”
阿恕低头,重又趴回地上。
她忍着笑,想起先前的话题,问道:“小叔叔,您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阿恕是我从小养大的,除了我和几个侍卫它与谁都不亲近,但是刚刚你也看到了,我连番指令它都没有动你,那问题肯定是出在你身上,那只猫也是如此。”
嘶!一语惊醒梦中人,她极力思索,“可是……我并没有对它们做过什么啊?”
“你自己想。”他清冷的笑,“想要活着就动动脑子,多问问自己凭什么。”说罢转身便走。
阿恕跟上,忽然折返,在她身上嗅了又嗅。
她用手摸它,竟然不觉着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