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七悅鬆開自己?,相蘊和慢慢站了起來?。
殿外廊下,男人錦衣華服,負手而立。
冷冽的寒風掀起男人氅一角,他略顯散亂的發也跟著散在風中?,盡顯一路疾馳的風塵僕僕。
可是這種風塵僕僕不僅沒有損耗他眉眼間?的精緻,反而給清雋無儔的容顏平添一種凌亂美,讓人望之驚艷,一眼萬年。
蘭月與嚴三娘極有眼色地退了下去。
姜七悅看看相蘊和,再看看緩緩走入殿中?的商溯,最終在蘭月與嚴三娘的催促下一同?離開。
偌大宮殿,眨眼間?只剩相蘊和與商溯兩個人。
「相蘊和,我回來?了。」
看著那張自己?日思夜想的臉,商溯聲音很輕。
相蘊和笑了起來?,「我知道。」
輕輕抬起手,做出一個擁抱的姿勢。
殿裡?的男人眉頭微動,駐足的靴子在這一刻再次抬了起來?。
雲氣紋的靴子踩在繡著喜上眉梢圖的錦毯,他的人已來?到相蘊和面前,緊緊將人擁在懷裡?。
第123章第
溫香軟玉迎了滿面。
相蘊和的臉枕在他胸口,隔著薄薄布料,他清楚感覺到她的臉部輪廓,飽滿而光潔的額頭,挺直而精緻的鼻,最下面的是微微上翹的唇,是他日思夜想的柔軟細膩。
有?溫熱的氣息透過布料灑在他胸膛,將那一塊的皮膚激得泛起細小雞皮疙瘩,如同?魚兒張開了魚鱗,每一處都寫滿毫無?抵抗能力,都一個動作都是繳械投降,任由她?來宰割。
或許她?天生便是他的克星。
是他灰暗歲月里的一抹絢麗光彩,更是他乏善可陳的人生?中唯一快樂。
當她?出現在他世界,便是天光透進了陰暗地獄,他終其一生?,都要追隨這抹天光,受制於天光。
可心甘情願的事情,怎能叫受制於人呢?
那叫甘之如飴,是縱然上刀山下火海都要義無?反顧的一種瘋狂。
他喜歡相蘊和。
他願意?為相蘊和做任何事情。
殿裡燒著地龍,外?面是銀裝素裹,殿裡卻是溫暖如春,一如他現在的心情。
商溯緊緊將相蘊和抱在懷裡。
相蘊和的臉枕在他胸口,他的下巴便抵在她?的發間?,呼吸間?還能嗅到極淡極淡的發的清香。
相蘊和與他不同?,他喜華服,好打扮,相蘊和卻從不熱衷這些東西,連女郎們頗為喜歡的花啊粉的也不愛,所以她?身?上幾乎沒有?什麼脂粉氣,只有?好聞的淡淡皂角香,清水出芙蓉般的素淨。
她?嫌梳繁瑣的雲鬢太浪費時間?,嫌塗脂抹粉耽誤她?批閱奏摺,嫌精緻的華服衣擺太過寬大?,行動之間?頗為不便。她?這也不喜,那也不喜,所有?耽誤時間?又影響她?處理政務的事情她?都不喜歡。
她?唯一喜歡的是處理政務,治理民生?,看原本活不下去的百姓們在她?的治理下開始有?了活下去的希望,看原本一貧如洗的家庭在國?策的推動下變得越來越好,她?便會極為開心,覺得自己?做的事情無?比有?意?義。
她?是一個無?比純粹的人。
她?喜歡權力並非因為享受,也並非因為可以掌控別人的乃至九州天下的命運,她?僅僅是因為她?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