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气息非常小,极难察觉。
默了默,傅离倏地笑了出来。
藏在暗处的拿东西,似是被惊到了,完全没了动静。
傅离歪了歪头,蹲下身子,然后冲前方勾了勾手指,嘴里发出嘬嘬的声音,接着道:
“过来。”
她这模样俨然跟唤狗没什么两样。
周围陷入一片死寂,空气里酝酿着某种压抑的气氛。
傅离不受影响,好整以暇地继续唤“狗”。
昏暗的空间里,不停响起她嘬嘬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这不知悔改的嚣张态度彻底惹怒了暗处的庞然大物。
一声愤怒地咆哮陡然响起。
惊天动地的声音,直冲耳膜。
饶是傅离有准备都被这声吓了一跳。
她往后仰了仰身体,脸上出现嫌弃的表情。
然后她一边揉揉耳朵,一边不大高兴地嘀嘀咕咕道:
“知道你在,吼什么吼,耳朵痛……”
话说一半,傅离住了口。
顿了顿,她张口,嘴唇一张一合,字正腔圆地吐出几个字:
“……”
依旧没有任何声音传进耳中,在这一瞬间她的世界彻底陷入了安静。
傅离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她聋了。
不过耳聋似乎只是一个开始,片刻后,起风了。
字面意义上的起风。
微风拂过,傅离的头发和衣裙再次被吹动,飘扬起来。
然而这次,风过留痕,一截发丝连带着衣摆的绢布轻轻掉落在地上。
傅离的皮肤传来刺痛感。
她低眉看去,只见,手背上多了一道浅浅的伤口,伤口处渗出一线血迹。
是那风割的。
傅离抹掉了手背上的血,眼睛却紧紧盯着前方。
听不见让她的注意力高度集中。
后颈的汗毛突然到竖,鸡皮疙瘩起了一层。
傅离只感觉后脑勺一凉,她眼珠子轻移,但人已经离开了原地。
风又割掉了她一截头发。
看着飘飘扬扬落下的头发,傅离眉梢扬了扬:
“……”
秃毛鸡!
出口的三个字,她没听见,不过反正也不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这么爱割人头发,不是秃了毛的鸡是什么?
这词果然极具侮辱性。
隐在暗处的某物愤然大怒,一声怒吼风从四面八方涌来。
傅离虽然听不见,但其余感官异常敏锐。
她脚尖一点,纵身起跃,灵活地左右闪避。
轻盈盈落地,傅离双手抱臂,睇眼神色颇为狂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