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从将她领到了王府的一处小花厅。
“陆小姐且等一等,王爷稍后就会过来。”
陆青依急忙应承。
她极力调整着自己慌乱的心跳,免得一会儿面对诚王殿下时失态出丑。
大概是太过紧张,她甚至忽略了王府下人甚至没有人给她沏上一杯热茶,这种全无待客之道的失礼,不过是因为没有人把她放在眼里罢了。
等了许久,萧既才迈着迟缓的步子走来。
他穿着家常的道袍,与在外时的风姿照人不同,此时的萧既,穿着随意,头发也是简单的松松挽着,脸色苍白中透着丝孱弱,一路走来,咳嗽声几乎不曾间断。
同在京中,陆青依也曾远远看过萧既。
他出现在人前时,永远是精致整齐的样子,何曾有机会看见这样的萧既。
于是在漫长的等待中平缓下来的心跳,又渐渐失序。
诚王殿下这副随意的穿着,分明应当是面对极亲近的人时才应有的装束。
她却没有想过,穿戴整齐见客是礼数,而萧既如此随意的来见她,不过还是没将她放在眼里罢了。
况且他伤势未愈,咳嗽间又会带动伤处,若不是对叶清岚的事实在急切,他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见人。
陆青依仿佛这才注意到萧既的孱弱。
她急忙上前,关切地道:“王爷可是身体不适?”
萧既被长宁刺伤,毕竟算是皇室丑闻,对外是没有公开的。陆青依这种阶层,当然是不可能知道萧既受伤的事。只以为他是感染了风寒,还很是殷勤的关切:“换季之时最容易感染风寒,王爷还请保重身体。”
萧既挥挥手,让她坐下。
懒得应酬平日里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的小官之女,只是他在外人面前一向装温文尔雅,装习惯了,倒也没有给陆青依脸色看。
“听说陆小姐是叶四小姐的闺中密友?”萧既一开口直入正题,半句寒暄废话都没有。
陆青依一颗想入非非的热烫的心,就被这一句话扑灭。
她有些不悦,又是叶清岚!
但却不敢表现出来,更不敢提自己刚跟叶清岚撕破脸。
只是顺从的回答:“我与姣姣自幼相交,情分确实非比寻常。”
萧既这才抬眼细细打量起陆青依。
“依本王看,也不见得。”若真是情分非比寻常,她怎么会当着他这个外男的面,直呼叶清岚乳名?
连这种事都不知道为她避忌,又能有几分真情?
陆青依此时也想到了不妥,连忙改口:“臣女只是初见王爷一时紧张,才会用了惯用的称呼。还请王爷不要记在心上,对她,不好。”
萧既也不拆穿她,只是问:“你既然与叶四小姐一同长大,应当对她极是了解才是,本王问你,你可感觉她跟以往相比,有何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