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我的衣服鞋袜你都包了,济康的你给管到他有了对象为止。”
时宁:“……”
她是欠他们的?
想到时家现在的情况,她又叹了口气:
“知道了。”
一时间,饭桌上罕见的沉默下来,还是魏亓舟说了一句“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气氛才重新轻松起来。
时原摸了摸一脸懵懂的宝仪的头道:
“我们宝仪一定要好好吃饭,好好学习,好好长大。”
宝仪回应他的,是把碗举起来给他看,示意自己胃口好着呢。
……
时宁收到时融一家的来信和包裹,是一个多月以后,她刚趁着大雨穿了蓑衣戴了斗笠去给玉米上了最后一次追肥。
她还趁着下了大雨土壤湿润,把红薯苗也插种到了玉米地里。
刘爱华跟她一起,两个人忙了三天,才将两块将近三亩地的肥施完,才把红薯种完。
说起来,知道她要套种玉米和红薯,村里有好几户平常跟她走得比较近的人家也跟着她学了,他们还跟她学着沤肥。
玉米的收成现在暂时看不出来,但玉米苗的长势比别家的好,玉米杆比别家的更粗壮,玉米杆上的叶子比别家的更翠绿,却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这也是村里那几户人家愿意花时间跟她学着沤肥的原因。
“谁给你寄的包裹呀,这也太重了。”
两人从后勤那边抬了包裹出来,刘爱华不由惊讶道。
她的确不识几个字,可巧的是,她认得的字里面就有首都几个字。
“你藏得可真够深的!”
竟然还有人从首都给时宁寄来包裹,她能不惊讶么?
刘爱华不想承认,她是真的酸了。
时宁的命可真好,先是有个疼她连重话都不舍得说她一句的丈夫魏亓舟,再有一个在研究所当所长的亲哥哥,现在她才知道,她竟然还有亲戚在首都!
“我亲哥,亲六哥。”
到了这里,时宁便没再瞒着时家的事,于是,她再一次将时家捐献了所有家产、男丁几乎全部上了战场并牺牲了的事说给刘爱华听。
当然,她也想借刘爱华的口,将时家的事情说给更多的人知道,因为最近,她觉得风向好像有点不太对:
“济康是我大哥最小的儿子,他的长子次子都跟我几个哥哥一起,早就牺牲在了战场上。”
“现在整个时家,除了他以外,就是我五哥和六哥三个男丁,我五哥是因为身份特殊,一直待在后方,我六哥则一直在前线,好在他命大,活下来了。”
事实跟时宁说的相差无几,唯一不太一样的,应该是时融那边。
因为她并不确定时融是否上过前线战场。
但这并不影响她加深自己的背景,没错,她的娘家确实都是英雄!
所以打算借她身份说事的,先掂量掂量时家的情况再说。
“我里个娘哎,你娘家父兄们可真了不起!”
刘爱华是怎么都没想到,竟然还有为了上抗倭战场一家死了十来个男丁的。
其实这种事在他们北方并不少见,甚至有一家子都绝户了的,可时宁的娘家是在并没有受到多少波及的西南啊?
“难怪你能放下身段跟我们一样下地干活,你这可一点不像是资amp本家出身的千金小姐做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