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記得明月樓消失後,開門出來的時候就沒看見她了;他只記得沈藝給其他人包紮的場景,出了明月樓之後,好像一直都是沈藝帶著他。
明月樓消失以後,外面的天是昏暗的,外面的空氣很清,很涼爽,小莫遂感覺那應該是莫一天的清晨。
沈藝拉著他的手出來,外站了很多人,臉上的表情都很奇怪。
有驚喜,有意外,有激動,種種可以出現在臉上的表情他都看見了,還有……怨毒與不甘。
沈藝抱著他從人群中穿過,小莫遂安靜的趴在他的肩頭,好像看到人群中有一個人的眼神非常可怕。
他驚了一下回頭去尋找,可卻再也尋不到了。
回了房間後,小莫遂把這件事告訴了沈藝,沈藝就皺著眉坐在床邊思索了很久。
正午,太陽照在沈藝的身上,暖洋洋的,小莫遂餓了,叫了好幾聲沈藝都不答應,就走到窗邊去推他。
可太陽光照在他身上的一瞬間,屋裡的場景與明月樓會議室里的場景重合。
摻雜在場景里的,還有地上的混亂,不知道什麼東西七扭八歪的散在地上,粘稠混沌一片。
小莫遂開始大聲的尖叫,沈藝一下子回過神來,他忙把窗簾拉上,撲過來摟著他不停的安慰,不停的拍著他的後背。
他在說話,可小莫遂聽不見,只看見他的嘴在動,一張一合,卻沒有聲音。
後來很長一段時間,小莫遂都在接受醫生的治療。
他很乖,也很配合醫生治療,可好幾天過去了,醫生還是查不出病因。
很怪,小莫遂並不害怕白熾燈和其他燈光,甚至可以在陽光下行走。
可偏偏在屋子裡,太陽透過玻璃照進屋子,他就會大聲尖叫,帶的時間長了就會產生胸悶窒息的現象。
醫生束手無策後,小莫遂被轉移到了基地研究院。
基地研究員急於尋找病因,建立了一個實驗小組,在保證小莫遂健康的前提條件下進行實驗。
有一次實驗時出了意外,小莫遂窒息昏倒在了屋子裡,沈藝不顧教授的阻攔,衝進了屋子吧小莫遂抱了出來,強行終止了實驗。
小莫遂清醒之後,身體雖然沒什麼大礙,卻變得不愛跟別人說話了,只喜歡待在自己房間裡。
沈藝找了工具吧屋子裡的小窗戶封死,小莫遂幾乎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待在裡面,有的時候是看書,有的時候是什麼也不做,只是坐著發呆。
一次沈藝過來給他送晚飯,屋子裡漆黑一片,沈藝還以為小莫遂睡著,便是輕手輕腳的走進廚房。
沈藝熱好飯端出來的時候,借著廚房微弱的光,他看見小莫遂就靜靜的坐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嚇得沈藝打翻了手裡的飯菜,他也顧不得收拾,忙走到門口開了燈。
燈開了,小莫遂只是眨了眨眼,沒什麼其他反應,沈藝走過去坐在床邊跟他說話,他也只是點頭搖頭,不怎麼說話。
沒辦法,沈藝只得叫來了醫生,可醫生也找不出原因。
這段時間裡,沈藝愁的頭髮都白了。
明月樓的出現也愈發頻繁,有的時候是出現幾分鐘,有的時候是幾小時,甚至有的時候只是幾秒鐘。
自從明月樓出現頻繁之後,系統里對戰團進行了規劃,所有人分成了四個戰團和一個後勤部,十三級以上的成員作為戰團領。
雖然近年來十三級成員增多一二,卻不少像沈藝這種,雖為十三級成員,卻跟隨著莫翼城,不獨自帶領戰團。
莫翼城出事兒後,經過一段時間的調整,沈藝接手了戰團,編號為o3,他事情一下子多了起來,常常是忙的自己顧不上吃飯,照顧小莫遂的時候就少了。
好在雖然小莫遂的精神狀態不是特別好,但是也沒到離了人就不能生存的地步,日常生活他自己也還能照顧了自己。
還是會有人誤進明月樓,倒是沒有想莫翼城那隊人那種大規模進入,只是出來的人多半都會畏懼隔著玻璃的陽光照射。
他們的症狀倒都跟小莫遂差不多,只是找不到原因。
畏懼隔著玻璃陽光照射的人越來越多,一開始人們認為這種病只會在進入過明月樓的人身上發生。
雖不安,但也並未產生恐慌,只倒是不進明月樓邊無事,漸漸的,有人開始研究如何室所有人,都能快有效的撤離明月樓的方案。
可天不遂人願,有一天,o1戰團有人發現,自己雖然從未進過明月樓,可也出現了畏懼隔著玻璃陽光照射的情況。
信息一傳開來,基地徹底陷入了恐慌當中。
幾個領聚在一起一商量,便下令封死了生活樓里所有的窗戶。
屋漏偏逢連夜雨,船破又遇頂頭風,偏偏這個時候,系統一輪的攻擊又開始了。
幾乎是所有人都忙的腳不沾地,「如何能不畏懼玻璃外的陽光」這一難題直接被扔給了基地研究院。
無人知曉小莫遂一直在配合研究員進行實驗。
小莫遂原本圓圓的小臉此時都已經略顯尖削,蒼白的幾乎看不見血色。
只是當治療這一症狀的注射針劑分發到每個人手裡的時候,才有人開始猜測藥劑下了如此之快的原因。
黑暗裡,小莫遂拿著注射針劑輕輕刺破皮膚,冰冷的液體緩緩注入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