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旺入口滑嫩,应该出现的腥味也被一种清香代替。
秦山忽然红了脸,这……这分明和昨晚之恒身上的味道一样。
四
看着还有半碗血旺,秦山舔了舔嘴唇,明天早上吃吧。
将血旺放回柜子里,秦山又多看了几眼,他实在不知道为什么普通的血旺今天就不一样了。
这山旁边溪流多得很,庄子里的人吃喝洗基本都是靠着这许多溪流,只不过秦家靠后山,离最近的溪都有半柱香的时间。
当年秦老汉还在的时候就叫秦山在院子里打了一口小井,平时也很少往溪边去。
秦山冒着雨打了两桶水,用之前留的火星把灶烧上。
水烧的有点烫手,把水舀出来拎到房子里,床上的人睡得正香。
扇子一般的睫毛轻轻抖动,苏之恒睁开眼睛就看见秦山站在床前。
“我替你烧了水。”
从柜子里拿了一个新的手巾递给苏之恒,“我在门口,有事喊我。”
若是没有之前苏之恒说的那些话,他必要帮忙的,只是现在他害怕。秦山站在门口,打算明天早上就上山打一些动物肉留着自家吃,皮毛就拿到镇上去卖,家里面一点钱没有是不行的。
还要置办点衣衫,再去买点药。
可惜最近下雨,山上的木头都是湿的不适合砍柴。
门被缓缓的关上,苏之恒撑着床慢慢的移动。
今天冒了一点汗,身上的确黏腻,他现在只能感谢秦山的细心了。
将穿了好几天的衣衫脱下,他就看见自己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叹了一口气,将手巾沾湿擦着身上。
自己不能就这样回京,怕没有到金武就被捉住了,重活一世自己也就仅仅得了个自由,可是他不甘心啊,在京的那些日子里,每次一闭上眼就可以看见父亲和母亲受到的折磨。
低头将手巾放进桶里面搓了搓,在桶沿映出一片水渍。
想到门外那个男人,苏之恒长长的睫毛抖动了几下,叹了一口气。
想到明日要上山,男人实在不放心苏之恒一个人在家。
看着男人一声不吭的把桶拎出去,然后开始翻弄柜子,苏之恒轻声的问,“你这是在干什么?”
秦山从柜子底下翻出一包黄纸包的东西,打开里面是一块晒干的泛着黑色的肉。
“兔子肉。家里面现在没有钱,明日我上山去,让花婶过来照看你,顺便把这兔子肉给花婶送过去。”
以前秦老汉在的时候无论去哪都会和自家婆娘说,省的他们担心。
看着烛火下不甚清晰的苏之恒,秦山抿了抿嘴,这人在他心里就是他婆娘,家里面的东西自然要报备一下。
只不过看了看周围,秦山只恨自己之前没有好好置办东西,他要是嫌弃该如何……
这个人怕是把钱都拿来买自己了吧。
苏之恒不知道的是不仅秦山存的钱没有了,还借了掌柜钱才买下来他。
“我一个人在家可以的。”苏之恒看着被子上的红色牡丹,“我不会跑的。”
秦山包兔子肉的动作一顿,好长时间没有出声。
等到兔子肉包好,男人略微有点沙哑的声音传来,“我不是怕你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