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不客气的拍他脑袋一巴掌:“胡说八道什么。任何人都没有权利去决定别人的生死,哪怕对方恶贯满盈,自然有国家法律来制裁。不要让仇恨蒙蔽你的眼睛,也不要让鲜血沾上你的双手。生来是干干净净的,那就堂堂正正的做人。你们小叔叔拼命送你们出来,就是想让你们明智懂理。他无法做到的,他希望你们能做到。”
力气大的那个孩子还满脸不忿想要争辩,却被自家兄弟摁住肩膀。
“扶桑老师说得对。”
扶桑看了他一眼,表情微微有些凝重。
这个孩子脑子活络,小小年纪就懂得隐藏自己的想法,要是引导不好,这妥妥反社会大杀器。
“你俩小叔叔说没有放学了你们住哪里?”
“山上有小房子,是我阿爸以前打猎的时候自己搭的。小叔叔给我们收拾了下,能住。”
扶桑揉揉脑袋,满心吐槽。
这才六岁出头的两个小孩就直接丢到山上自生自灭?
收他们进来读书的时候,校长都没过问下他们家庭的情况?
“那你们跟校长说过没有?”
俩孩子对视一眼,摇头。
“小叔叔带我们来报名的,交了一个学期的口粮。他说会隔几天就来树屋看我们,给我们补充点食物什么的。”
“那你们就没有向镇上求助?”
“以前有过,不是我们俩,但是镇上的人来和我们寨子的长老们干了一架,之后就没有再来过了。”
扶桑整个人都呆滞了。
这是八十年代,不是一二十年代,外面的世界都开始改革开放了,这里居然还有这么原始的生态圈子。
下午上课的时候,扶桑跑去问校长,知不知道两个寨子孩子的事。
校长温和的朝她笑,让她坐下聊。
“这事儿我还真知道。那俩孩子的父亲以前来帮我们学校做过事,他们的叔叔送他们来上学,也是找的我去跟村长说的。”
“那他俩的阿爸……”
校长安抚的拍拍扶桑的手背:“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我跟你说,这俩孩子理解错了。”
扶桑眉头一皱,表情有点狐疑。
“你想想啊,他们寨子是偏僻,但也不是在大山深处没有人烟的地方,而且你得对我们国家的法律和工作人员有点信心。真要跟他俩说的那样,早就过去抓人了。”
也是,扶桑虽然对目前的各级政府了解不多,但这种事情就算再不作为的人也不可能视而不见。
“那你能给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吗?俩孩子的阿爸的死因,到底是人为还是什么原因?为什么不给孩子解释清楚,任由他们被仇恨侵蚀扭曲。”
扶桑往那儿一坐,眼睛紧紧盯着校长,一副得不到解释就不离开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