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峋贪恋地吻了最后一秒,花枝从湿滑的口腔退出来,顺着李鹤然的下巴轻点了一下。
“还晕吗?”池峋双手揽住李鹤然的腰,以免他站不稳。
“不了。”李鹤然笑着大喘了一口气。
午后的金色日光顺着廊檐打下来,廊外湖水波光粼粼,廊内池峋好看的身形背着阳光笼罩一层梦幻的光线。
李鹤然忽然觉得好不真实,像梦一样。
“池峋……”他流下幸福的眼泪,“你会永远在我身边吗?”
这个问句像一根长针,穿刺着池峋的心脏。
两个月后,他就要飞往挪威——一个离a市六千八百多公里的国度。刚才的吻,也不过是饮鸩止渴。
池峋吻掉李鹤然眼角的泪,在一片咸味中轻声道:
“阿然,我会永远爱你。”
李鹤然忽然觉得难过,因为池峋没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但是接吻的幸福把这种惆怅冲淡了,他没有太深地去思虑。
晚上池峋把李鹤然带回家时正好碰到官季霖下班回家在门口换鞋。看到李鹤然时,他明显怔了一下,池峋还是头一回带人来家里。
“爸,这是我朋友李鹤然,今晚在我们家过夜。”
“叔叔好!”李鹤然上前笑着问好。
“嗯。”官季霖看了李鹤然一眼,脸上没有笑容,算是回应。
很快,他又看向池峋。池峋心虚地抿唇,藏起接吻时被咬破的那个小伤口。
所幸门口的灯光比较昏暗,官季霖没看出什么。他换好鞋便向卧房走去。
“阿然,我爸性格冷淡,对亲儿子也这样,不是针对你。”池峋怕李鹤然受冷落会委屈,匆忙解释道。
“嗯。”李鹤然没有太介意。
洗漱过后,池峋和李鹤然穿着睡衣回到房间写了两个多小时的作业。
李鹤然写得有点困了,站起身伸懒腰,打了个哈欠。
池峋立在课桌旁收拾两人的书包。
“阿然,困了你就早点上床睡觉吧。明天周日学校补课,还得早起。”
“我等你一起。”李鹤然走向床头坐下,拿起枕头抱在怀里,却带出几小包东西,凌乱地掉落在地板上。
“池峋,这是什么东西啊?”李鹤然好奇地捡起一包来看。
“使用说明……”李鹤然喃喃地念着上面的文字,越念越不对劲,干脆闭了嘴。
残破玫瑰
“池峋……”官季霖单手抓住他的肩,不甘自己一直以来视为骄傲的继子就这样粉碎他作为一个父亲的期望,“你是不是一时糊涂?你喜欢好看的等你毕业我完全可以给你介绍姿色好、家世好的女生。”
“我只要李鹤然!除了他,谁都不行!”池峋的目光中有不可打破的决绝。
“好……”官季霖扫了池峋和官锦一眼,“你们非要跟我对着干是吧?既然你们断不了,那我来替你们断干净!”
他伸出手,攫走池峋和官锦身上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