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能够跟徐凤年亲密接触,她便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当知道徐凤年姓徐之后,眼中突然闪过一道意味不明的光亮,一口一个徐哥哥的甜甜叫起来。
徐凤年看着这丫头,心里无比感慨,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原著之中,这位是妥妥的女主之一,她对徐凤年一见钟情,最终成为徐凤年的侧妃。
一行人来到山顶,手持玉净瓶的观音雕像矗立在广场中间,白玉观音雕刻得惟妙惟肖,慈悲低眉,拈花微笑,仿若想将这笑容传遍天下,让芸芸众生都能得到幸福。
王初冬突然指了指青鸟,小声在徐凤年耳边问道:“徐哥哥,这位姐姐怎么突然哭了?”
徐凤年仰望观音雕像那个熟悉的面孔,呢喃道:“因为这位观音菩萨很像她的一位亲人。”
王初冬看出徐凤年情绪也低沉,便轻轻将他的手抱住,无声地安慰着他。
下山来,王初冬换了一身干净的窄袖长袍,黑靴马裤,腰间束着一条翡翠玉带,抱着一个竹球来找徐凤年,露出青春洋溢的可爱笑容。
“徐哥哥,一起蹴鞠啊。”她笑起来嘴角露出两个甜美的酒窝,少女的笑容很治愈人。
徐凤年看了眼手里捏着一两银子的姜泥,笑道:“我们难得来一趟姥山岛,想要去集市逛一逛。”
王初冬当即雀跃起来,拍着平坦的胸脯自信地说道:“我很会砍价,可以跟你们一起去,帮你们省钱!”
徐凤年点点头:“好啊,正好我们队伍中有许多女子,得麻烦你帮忙介绍一些适合女子的特产。”
王初冬兴致勃勃,激动道:“包在我身上了!”
一路上王初冬遇到需要讲价的摊位,很是老气横秋地挽着袖子跟人家老板讲价,可爱的小表情都把人家老板逗笑了,许多干脆不要钱免费送,让徐凤年看得一愣。
原来她还真会讲价啊。
其实却是因为王林泉知道世子殿下要带女眷们去逛街,这晚上的闹市都被他给包下来了,如此的壕无人性,难怪敢跟有皇商背景的富豪一掷千金斗气。
舒羞和鱼幼薇似乎熟稔了许多,结伴去逛街,小泥人则是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转,不知道在找些什么,独臂的李淳罡就像个担心孩子走丢的老父亲一样,形影不离地跟着她。
徐凤年和王初冬便只能两个人一起上茶楼,喝茶赏景等她们回来。
这妮子竟然有一手泡茶的好手艺,姿势优雅,举止讲究,让徐凤年都竖起大拇指,若是生在徐凤年前世,这丫头指定得是个茶道仙人。
24,王初冬好
王初冬按照复杂严谨的工序,优雅地给徐凤年泡上一壶春神茶,此茶因为王初冬的一首诗,而成为皇室贡品,更是给这茶增添一些传奇色彩。
徐凤年佯装不知那诗是谁所作,一边品香茗,一边念道:“此茶自古知者稀,精神气意我自足。峨眉十五采摘时,一抹雪胸蒸绿玉,不知是何等的才情惊艳之人,才能写出如此动人的诗句。”
王初冬小脸红扑扑的,因为激动而双眼明亮,像是被星星闯进了眼睛里,对徐凤年笑道:“不瞒徐哥哥,这首诗正是我写的,徐哥哥既然懂诗,还请也赐教一首,让初冬学习哩。”
徐凤年看着这丫头期待的眼神,当即便开口诵道:“王家有女初长成,初见惊为天上人,冬日酥雪养春泥,好茶也得好人烹!”
听到徐凤年这四句诗,王初冬黛眉微蹙,似乎在品味其中的美妙之处,突然她一拍巴掌,眉飞色舞地笑了起来:“徐哥哥真是大才!这四句诗竟然是藏头诗,连起来便是王初冬好,初冬蒲柳之姿,竟也能得徐哥哥如此缪赞,真不知该如何回报徐哥哥了。”
她的两只明亮的杏眼瞬间笑弯成月牙儿,嘴角的酒窝越加上扬可爱了。
徐凤年呵呵一笑,自嘲道:“只要你不嫌弃就好,我肚子里实在是没有文墨的。”
这倒是实话,对于王初冬他不屑于偷李白杜甫等的诗词来骗她,只得自己搅动脑汁,写下一首打油诗,虽然没啥诗意,但勉强也还算顺口。
王初冬双手捧起徐凤年的一只大手,眼中满是崇拜的笑道:“徐哥哥不必妄自菲薄,我看这天下男儿,能有徐哥哥才情的,要么就是酸不可闻的儒生,要么就是趋炎附势的奸猾之徒,在男儿伟岸之上绝对比不过徐哥哥,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回北莽五十州?以手中刀剑为笔的男子汉,才是初冬心中的大文豪。”
徐凤年为这个小妮子的激励所打动,将大手也覆盖在她的柔荑上,二人深情对视,全然忘了此处乃品茶看景之处,眼中都只有对方眼中的星辰是美景了。
王初冬即便红了耳根,却也毫不太避让,明亮的目光在徐凤年的深邃眼眸中寻找着宝藏,一瞬间又好像一千年。
正在这美好的关头,突然狗血的一幕发生了。
几位年轻的公子哥,穿着华美的锦缎长衫,毫不客气地闯到这茶楼的顶楼上来,姿态是一个比一个倨傲,全都用鼻子看人。
其中一位穿着皂靴蓝底锦衣的官宦子弟,刚一看到王初冬,便丢开其它人,径直向王初冬走来,不善的目光中夹杂着愠怒,不时在徐凤年身上打量。
当发现徐凤年俊美无比时,他冷哼了一声,不再多看徐凤年,反倒用质问的语气对王初冬说道:“初冬,你出来逛夜市怎的不叫我?若是让一些不开眼想要攀高枝的奸猾之徒骗到,我可如何向王伯父交代啊。”
他叫得很是熟络,似乎是想要在称呼上来显示自己跟王初东的亲近关系,以居高临下的态度来鄙夷徐凤年。
王初冬慌乱地看了徐凤年一眼,生怕他误会,当即便板着脸,毫不客气地对这个打扰她跟徐凤年二人世界的讨厌鬼嗔道:“我跟你不熟!麻烦你放尊重点,你可以称呼我王小姐,但请你不要再乱喊我的小名!”
说罢,不等徐凤年询问,她便贴着脸跟徐凤年解释道:“此狂妄之徒是赵都统的小儿子,整天游手好闲伙同狐朋狗友招摇过市,腹中没有点墨,手中没有缚鸡之力,完全是个一无是处的二世祖,我向来不跟他来往的。”
最后这一句着重说,生怕徐凤年误会。
徐凤年淡然一笑:“肚痛?什么级别的狗官?”
看到徐凤年没有对她产生疏远,王初冬松了一口气,笑道:“只是从四品罢了。”
她似乎早就猜出徐凤年的身份,也不跟他多解释四品官是个什么级别,只继续慢条斯理的给徐凤年斟茶倒水,非常可人体贴。
徐凤年懒得跟这个姓赵的打招呼,对站在楼梯口像是一尊门神似的吕钱塘使了个眼色,吕钱塘抱着巨剑就走过来,提溜着姓赵的脖子后领,将他从顶楼丢了出去。
顿时让整个茶楼鸡飞狗跳,乌烟瘴气,那些跟着姓赵的纨绔一起的狐朋狗友们,全都大惊失色,忙作鸟兽散,生怕受到牵连。
喝酒狎妓时候口口声声的亲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到了这一刻全忘光了。
他们也不想跟徐凤年算账,那姓赵的这么高摔下去不死也残,若是赵家知道他们也在此,定然会被牵连,虽然不会怎么样,但也难免惹来一身骚,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当没来过了。
王初冬小嘴微张,吐了吐粉色可爱的小舌头,竟比杯中的雀舌茶更娇嫩。
她偷瞄了一眼茶楼下,很是惊讶,虽然知道徐凤年不会怵姓赵的,但看到他如此霸道难惹的一面,也感到不一般。
徐凤年宠溺地摸摸她的柔荑,捏了一下整齐的葱葱玉指,宠溺道:“吓到了吧?”
王初冬摇摇头,甜甜的说:“才没有,我早就想这么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