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岛青鸾颤抖着,从百褶裙的小侧兜里掏出了一叠钞票,早上回家以及中午来校的车费,将那张万元大钞打散了。
这一刻,她再次回想起了回家后,被自己夹在‘士道要义’中的两张纸条,那段话也再次浮现在脑海中。
‘上天给了我们一颗怜悯之心,却没给我们解救苦难的能力,明明自己都过的不尽人意,却偏偏又不见得这人世间的万般疾苦。’
是啊,明明你都过的不尽人意,却见不得自己受苦……你把奖学金寄给了家人,把剩余的生活费用来照顾自己,可你呢?明明都没钱吃饭了。
宫岛青鸾视线变得模糊,胸口像被什么压住了似的,呼吸变得有些困难。
难怪问起你的家庭,你含糊其辞的糊弄,原来是这个原因啊!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说呢?怕自己自责吗?
为什么,你什么都不告诉我啊。
宫岛青鸾站了起来,转身走到少年身后,怔怔的看着他的背影……眼眶变得通红,泪水模糊了视线。
热闹的食堂似乎变得安静了,来回走动的人群似乎也不再晃眼,这一刻什么都不重要了,她眼里只有少年。
她轻轻的张开手,将从身后拦住了少年。
“少年……你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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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陌生的香味钻入鼻腔,难以形容的柔软,与难以把握的重量压在了头顶,同时,自己的脖子被从后边紧紧的缠绕住了。
被懵逼果砸懵逼的北条悟懵逼的抬头……是什么蒙蔽了我的双眼?
啊,原来是正义!
端着餐盘穿梭在食堂,或是三三两两坐在餐桌上就餐的同学,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时间,原本嘈杂的食堂鸦雀无声。
“啪嗒。”
“嗤……”
然后,一道歇斯底里的嚎叫打破了食堂的寂静,就像乱撒尿被一棒子敲脑袋上的狗子,嗷呜呜嗷呜呜,尖锐而凄厉,极具穿透力。
“嗷——眼睛,我的眼睛!!!嗷——纸!纸!水,快给我水!!!嗷——”
被揍成猪头的发春少年一只手捂脸痛苦的哀嚎,另一只手疯狂的拉扯着身旁眼镜的胳膊,就差没在地上打滚了!
而正表演狂龙吐须的八云家嫡长子不动如山,他扯任他扯,他嚎随他嚎,他自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黄河决于口而心不慌。
八云少爷默默的放下筷子低下头,小心翼翼的,像扯鼻涕一样,试图将鼻孔里两条粗大的,炙热的,咸湿的乌冬面扯出来。
“少年……”
宫岛青鸾吧嗒吧嗒的流着泪,轻声呢喃着她的专属称呼,同时手臂拦的越来越紧。
北条悟这会儿也终于反应过了来,脑子也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木讷的放下昂起的脖子,重新夺回了视线。
除了隔壁B厅依旧火热外,A厅针落可闻,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目光都锁定在这边。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就像一个罪犯被警察追到死胡同,凭借高超的跑酷手段,左右辗转借力翻墙而过。可双脚刚落地就尼玛有一道强光灯打在了身上,同时一大群警察举着枪瞄蹲在面前,身上密密麻麻全是红点。
此时是一个什么样的处境呢,宫岛青鸾陷入了自己的世界,抱着懵逼的北条悟滴答流泪。
对面带着眼镜的阴郁男,正小心翼翼的扯着鼻腔里的乌冬面,他旁边有个黄毛矮子拉扯哀嚎,谁也没有再说话,就听他干嚎了。
如果此时有人从侧面拍一张照,绝逼是一副世界名画!
要遭!
北条悟心下一惊,刚想说话……可旁边走来了一位乐子人。
乐子人来了,乐子人停下了脚步,乐子人掏出了手机……
“咔嚓!”
乐子人走了。
北条悟一呆,月见里你特么……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因为日本偷拍猖狂,所以在日本售卖的手机拍照都是不能静音的。
而当那声突兀的咔嚓声响起,就像为吃瓜者提了个醒,大家纷纷掏出手机,一时间,食堂A餐厅只剩下密集的快门声。
是什么导致的这种后果呢?
因为日本高中人少啊,全校三个年级,每个年级A-F六个班,每班三十人,全校一共就五百多个学生,谁牛逼自然就记住了。
如果说月见里是一年级的颜值天花板,二年级就是宫岛青鸾,虽然魅力值相差一点,但光论颜值的话,北条悟还真分辨不出学姐差在哪里,只是风格不一样罢了。
可同为高岭之花,月见里才刚入学一个多月呢,大家只听说上崎财团董事长的幺女在一年级A班就读,很多人压根就没见过。
已经在这读了一年书的宫岛青鸾就不一样了,她不仅是一个专业性极高的社团部长,还为学校夺了建校以来的第一个冠军。
去年她可是被逼着上台讲过话的,虽然只有干巴巴的寥寥几句。
所以去年宫岛青鸾收到过很多情书,但因几乎无差别拒绝,再加上这冷冰冰的性子,现在很少有人还会去找挫败感了。
学校不提倡恋爱,但也不明确反对,在日本高中生谈恋爱很正常,偶尔也会在中庭的樱花树见到一些亲密的行为。
如果不是特别过分,例如只是拉拉手之类的,学生会那几个管风纪的也懒得去管,如果是其他情侣,大家顶多也就呸一句,暗骂现充暴炸就完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