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过程有些奇怪,但心中还是陡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感觉,熏得他鼻头有些发酸。
这时,长生问道:“能给我摸摸你脸上的鳞片吗?”
他眸光微亮,里面含着几分小心翼翼和独有的崇拜。
可殷竹越依旧死死捂着脸上破布,略有些警惕的看着他们。
他害怕他们是在演戏,等一看到他脸上鳞片,又会面露厌恶。
毕竟这种事,殷竹越以前遇到过许多次。
他还在别扭,脸上破布却猝不及防被人掀开:“当然可以,但是每摸一句就要夸英雄一句。”
“还有要排队摸,英雄不喜欢插队的小孩。”
乱成一锅粥的众人闻言,立马排成了条整整齐齐的队伍,激动得握紧了小拳头。
殷竹越还没反应过来,已经有手轻轻在他脸上鳞片摸了一下。
有些痒痒的。
不是往日的打骂和石头,而是轻柔的抚摸,好似被春日里柔软的花瓣触碰。
摸到的小孩激动不已:“这鳞片凉凉滑滑的,真好摸,谢谢英雄!”
接着是第二双,第三双,每一个摸到殷竹越脸上鳞片的小孩儿,都像天上掉馅饼一样高兴。
最后是江知渺。
殷竹越已经被摸的有些害怕了,看到罪魁祸首,忍不住缩了缩脑袋。
却被江知渺两手抱着脸,像拔萝卜一样硬生生抬了起来。
他脸上鳞片漆黑,在黑暗中闪着微光,触手冰凉,好像摸了上好块玉石般,让江知渺爱不释手,忍不住摸了一下又一下。
好像个恶霸在调戏良家妇女。
最后,被调戏的殷竹越终于忍不住了。
他猛的往后一缩,伸手紧紧捂住脸,眼神惊恐:“不……不准你摸……摸了!”
江知渺有些不好意思。
她清了清嗓子,义正言辞道:“我不是摸,我是在帮你看病,多摸摸才能确认要怎么治。”
殷竹越:“怎……怎么治?”
江知渺又开始编:“首先要早睡早起,爱干净讲卫生,吃饭还不能挑食,把自己变成个乖小孩,这样你这病就会好了。”
她说的头头是道,一脸深沉。
若殷竹越一开始不知道她是编的,还真能被她给骗过去。
他莫名有些委屈,别过脑袋,低声控诉:“骗……骗子。”
江知渺:哎呀被发现了。
她凑上去,把手指放在唇边嘘了一声,双眼亮晶晶的。
“你小声点,别让他们知道我在骗人,不然他们又要说你是妖怪。”
她嗓音极低,只勉强发出气音。
却一字一句重重落在殷竹越耳边,好像有颗石子突然砸进了他心中水洼。
他想,怎么会有这样的人,说谎被发现也理直气壮的。
殷竹越抿了抿嘴,抬头刚想说话,却脸色一变,猛的把江知渺扑倒在地。
其他小孩儿也死死捂住口鼻,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目光惊恐的看向头顶。
一根巨大的粗壮藤蔓,从头顶洞口伸了进来。
那藤蔓尖尖四处试探的戳了戳,而后猛然卷起一人!
江知渺定睛一看,发现它抓的是长生。
长生脚下腾空,等再看清时,便发现自己被这藤蔓给抓了起来,顿时惊叫着哭出了声:“不要,救命!救救我!”
众小孩儿大气也不敢喘,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藤蔓把长生朝洞外抓去。
就在这时,一道稚嫩嗓音突然响起:“给我放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