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的夜晚,呼吸的白烟,电线杆加不工作的路灯,还有一左一右的身影,月亮把这一切都映在地上拉的老长。
进屋的时候白楠还没睡觉,听见开门声出来轻轻的喊了句“哥”,但看到是两个人时又一愣,随后朝廖淮言笑笑也喊了句“淮言哥”。
白皓瞥了他一眼,不知道是谁让他这么叫的,虽然不爽,但是也没开口纠正他。小孩子该有的礼貌还是要有的。
廖淮言也淡淡应了一声,脸上是白皓未察觉的喜悦。
身上一身的烤肉味,白皓早就习惯了,看了看一旁的人也没说话,拿了衣服就进了浴室。
管他明天要不要早起,谁让他自己非要跟过来。
廖淮言老老实实的坐在白皓屋里的椅子上,小心的拿着刻刀在一块新的木头上来回比划。
白皓穿着黑色睡衣走进来,瞅了一眼说:“不会弄就老实放下,别什么东西都想试试,划了手我可不管。”
“嗯,”廖淮言淡淡应了声,听话的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把自己的书包打开。
“我的衣服能放进你的衣柜里吗?”
白皓胸口一窒:“你别得寸进尺啊。”
“我没带几件,但是一直放在包里会有褶皱,不会占用你多大地方的。”
像一个受到了虐待又寄人篱下的小孩子,语气里满是小心翼翼。
白皓不懂,甚至比自己还高出个三五厘米的廖淮言,怎么能说出这种口气的话。明明那天晚上的他说话态度还是很强硬的。
转性了?
疯了,这人是真有病。不光他有病,自己好像也有病。
拒绝啊,白皓,你开口拒绝啊!
他一张嘴就是没什么好气的语气,“挂吧。”
廖淮言淡淡点头,打开他的衣柜,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挂进去。
“能给我找一套你的衣服吗?”
“干嘛?”
“我没带睡衣。”
白皓掐着火气问:“你刚刚不是挂了好几件吗?随便找一套不就好了?”
“都比较厚,睡觉穿着会不舒服。”
“操!”白皓忍无可忍的低骂一声,“那你就光着。”
廖淮言沉默片刻居然点点头,“也不是不行,但就是怕躺在你床上你会不舒服。”
还不等他把话说完,白皓的脑子里立马出现了莫名其妙的少儿不宜场景,震的他立马冲到衣柜面前开始找。
睡衣睡衣,睡衣在哪?我操!
白皓从没有如此惊慌过,好似身后有一个大流氓在不停地追他。
只要一想到“光着”的廖淮言躺在他床上,白皓的嗓子就忍不住滚了滚,妈的!这个澡算是白洗了。
看着恨不得把脑袋塞进衣柜里的白皓,此时两只耳朵已经完全红了,衬着修长的脖子更加性感白皙。廖淮言实在是快忍不住了,没想到看着这么野的男人,背地里却是一个纯情大男孩儿。
可爱又迷人。
白皓把又一套黑衣服扔在床上,想要抱着被往白楠屋里走。
“再等一下。”
廖淮言感觉下一秒白皓的拳头就会招呼在他脸上,但也无所谓,今晚已经得寸进尺了,就算挨点打也是应该的。
白皓用眼神瞪着他仿佛在问“又他娘的干嘛”?
“我能盖你的被子吗?上次那个很热,我睡不太好。”
呼气,吸气,呼气,吸气,再呼气,再吸气——
妈的,不知道还以为自己在练什么忍气吞声神功。
廖淮言接着又打了个哈欠,表示真的自己很困。
白皓心里默念着,这是欠他的,这是自己该还的,咬咬牙,抱着另一床厚被子走了,走之前还不忘撂下一句狠话:“别随便翻我的东西,小心我剁烂你的手指。”
“别这么血腥,”廖淮言把他送到门口轻声说:“我晚上会做噩梦。”
白皓:“……”
白皓走了,剩下廖淮言自己在屋里笑到不行。幸亏没让人看见,要不这一顿揍肯定不可避免。
白楠的学校还有几天就放寒假了,还有一个学期就升初中了。按他的这个成绩可以去a市的比较好的附中,就是离家有点儿远,但白皓想让他去,主要就是还需要住校。
早上刚起来谢娟就听白楠说廖淮言昨晚过来了,给她乐的早上又多加了一大碗鸡蛋糕。
白楠看着端上来一层黑黑的“加菜”,忍不住看了看还没起床的人的房门。
“呦,还没起来啊?”谢娟小声的冲白皓说:“今天周四,这孩子不用上学吗?”
白皓也不禁皱起眉头,不是说今天要早起吗?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