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俏像母狮子给崽崽洗脸。
用毛巾盖住他脸使劲揉了揉。
冷宴脸上微微恢复些许血色,刘海原本乌黑如缎,此刻都被她推上去,一直被错落有致刘海遮掩的眉眼额头彻底曝光于空气中,俊美程度直线飙升。
棠俏道:“少爷就你这个际线这么眉毛这双眼睛这张脸,要是剃个寸头,绝对能在世界校花校草大赛上秒杀国内外各种帅哥,一举赢得头筹。”
冷宴并不习惯没有遮挡看世界。
他甩甩头。
柔顺乌黑的头再次挡住了他眉眼。
棠俏问:“你自卑啊?”
冷宴低敛着眼眸冷沉沉地道:“没有。”
棠俏不以为意地说:“没有就好,否则没准要被雷劈了。”
冷宴拥有着这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十辈子都积攒不到的资产。
他这样的豪门贵少爷若是还自卑到不敢直面世界,还有天理吗?还不得遭天谴?
棠俏做完所有工作,轻松地说:“好啦,少爷你休息吧。”
冷宴出其不意地动手,一把抓住棠俏手腕:“别走。”
他掌心冰凉。
手上力气出人意料的大。
棠俏扭头问:“我才帮了你,你这就想恩将仇报了?”
冷宴再次出人意料地点点头,他的回答掷地有声。
“是。”
“你帮错人了。”
“棠俏,你要倒霉了。”
棠俏喃喃自语地说:“从我来到帝都开始,我天天都在倒霉……”
冷宴仿佛没听到她的话,他自顾自地道:“刚刚我决定了一件事,我不会再让你离开,你,我要定了。”
棠俏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说:“行行行,我知道了,少爷放手吧。”
冷宴不仅没有放手,越用力地扯了扯。
棠俏往他面前迈了两个小碎步。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病弱修长身体站的笔直,低着头道:
“我不是在和你开玩笑。”
“我喜欢你!”
“我离不开你。”
棠俏突然听到他病恹恹又咬牙切齿地说喜欢,心跳的节奏微微乱了乱。
跟着她嫌弃地道:“少爷,你这太中二了。”
“别恼了。”
“来来来,松手,乖乖躺下来睡觉。”
她想像哄孩子那样哄冷宴。
这样的招数过去她屡试不爽。
这样的幼稚招数冷宴一直配合。
此时此刻她的‘哄’不再奏效。
原因是是冷宴不再是那个清冷俊美厌世的贵少爷。
他找到了灵魂的栖息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