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没得选择,磨磨蹭蹭上前。
衣服一件件坠地。
贺令舟肌肉分明的身子尽数落入阮枝眼中,她指尖颤了一下,不慎划过他的胸口。
她被烫到了似的,指尖往后缩。
中途却被一直骨节分明的大手握住,她抬起头,看见贺令舟要笑不笑的神情。
下一刻,天旋地转。
阮枝整个人摔入浴桶,仓促之间下意识挣扎,反而灌了自己几口水。
“咳,咳!”
贺令舟欺身而上,用唇舌封住她的声音。
水花飞溅。
一早上的时间转瞬即逝,幸好贺令舟今日休沐,才不至于误了正事。
情欲消散后,阮枝精疲力尽的披衣下床,贺令舟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本世子允许你今日不用当值,在此处休息。”
“多谢爷。”阮枝屈膝,“但奴身份低微,按照规矩,侍寝后不能在要爷屋子里逗留,奴还是回去吧。”
贺令舟用目光审量她,看不清喜怒,半晌才道。
“随你。”
阮枝正准备退下,他冷不丁补上一句。
“若你能一直清楚自己的身份,本世子不介意多给你几分体面。”
体面?
只有衣食无忧的主子才在乎体面,她如今是下人,要体面又何用?
但阮枝还是规规矩矩谢了恩。
在她走后,贺令舟也很快穿着整齐,去书房看公文。
下人知道他不喜打扰,送了点心和茶便退到门外,书房内只余纸张翻动的“窸窣”声。
到了午膳的时辰,贺令舟饿意不显,索性用点心填肚子。
核桃酥酥得掉渣,入口即化,唇齿留香,贺令舟扬起眉:“松林!”
松林应声而入,听见他道。
“今日的点心哪来的?”
“当然是厨房端来的……爷怎么会这么问,是有何处不对吗?”松林紧张兮兮的问。
“味道不像府里的厨房做的。”这核桃酥很对贺令舟的胃口,他难得又多尝了几口。
松林了然,撒腿往厨房跑。
“奴才这就去问问!”
这事不难打听,松林只问了一句,嬷嬷就倒豆子似的交代了个一清二楚。
松林重回书房,绘声绘色的禀告。
“阮枝姑娘今天一大早到厨房,亲手做了核桃酥,一份送去清秋院,一份留在厨房,就是少爷吃的这份了。”
“亲手?”贺令舟意味不明的重复。
“是,从头到尾没其他人帮过忙。”
京城贵女谁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最多让丫鬟做好饭菜,自己撒把盐,就美名其曰下厨了。
阮枝被贬为下人,也不过半年之久。
可厨艺竟然如此之好。
也不知是天赋异禀,还是……
贺令舟若有所思。
阮枝一觉睡醒才到下午,暮色西下,从厚重的云层间探出,将白雪染成了血色。
她又拿出云锦修补。
说起来,这门手艺还是周嬷嬷教的。
古人言“父母之爱子,必为之计深远”,周嬷嬷虽不是她的生身父母,但对阮枝与母亲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