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门口有家面包店我常去,一来而去老板娘倒也跟我熟络起来。
这次来学校之前,为了给大家留个好印象,我提前让老板娘给我留了几盒小蛋糕和面包。
我到实验室时,刚好他们已经临近下课。
此时我还不知晓他们在医院内见证了梁仕沅与陈主任的精彩对话,只是单纯觉得他们见到我异常兴奋,甚至带着几分讨好。
“师母,你也太好了吧,我们真的是跟着你享福啊!",一位女孩子拿着小蛋糕往嘴里塞,还不忘夸赞我几句。
“是啊,以前觉得教授这么优秀,肯定女朋友也不一般,今天一见,果然不是凡人!”,身旁的男孩子也跟着附和。
我平日里也见惯了别人吹捧我,虽然我对自己的德行多少有点自知之明,但此刻他们的表现,确实很大程度上让我心情愉悦。
毕竟谁都想要得到喜欢的人的认可,更想要得到他身边人的喜欢。
梁仕沅刚洗完手,从更衣室出来,看着我被团团围在人群中,好不热闹。
他生怕他们再说点不该说的,发生难堪,便迅速把我拉了出来。
“干嘛,我正在跟他们聊得热火朝天呢!”,我对梁仕沅有些不满。
“你还好意思问,都是你干的好事!”,他还在忿忿不平之中,又不敢朝我发脾气。
“啥意思,没明白”,我不解。
他冷淡的脸上有了一丝轻微的变化,带着些许别扭,欲言又止地解释:“上次,我和陈主任的对话,他们站在门外都听到了”
此时,我嘴角的笑意变得僵硬起来,不自在地望向里屋的热闹。
原来小丑竟然是我自己!
不是个例
与梁仕沅智商与成就上的差异,有一段时间内给我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我开始陷入了自我能力的质询,在许多夏日星光斑驳的深夜,我面前有一堵无形的墙,无论如何都填不满自信的沟壑。
“姐,你最近看起来不太高兴”
此时,我正在食堂里,面对着看起来索然无味的便当盒发呆。
陈静端着她的饭盒,坐到了我的正对面,她瞧见我兴致恹恹,便将她饭盒里往日我爱吃的熏肠分给我。
“你说我要不要再去进修,读个博士之类的?”,我扒拉着白米饭,即使是最喜欢的熏肠也无法在此时激发我的食欲。
“梁教授给你提的建议?还是你自己想去?”,陈静问。
“他倒是没说什么,只是我觉得他那么优秀,我怕以后我们两会有代沟!万一分手了或者离婚了,那惨的人只会是我不是他!”,陈主任几个月前语重心长的话,其实我有听进去。
“梁教授看起来不是那种会草率做决定的人,他一定特别地喜欢你,你尽管做你自己就好了”,反观起我来,陈静倒是胃口很好,整盘饭菜下口,还觉得不足,最后当着我面,大摇大摆地夹走了我面前的鸡腿。
陈静的劝说,倒是抚平了几分我的焦虑,也对,他向来做事有自己的决断。
还记得当年他一心学医,婉拒了他父亲让他经商的筹谋,为了这件事没少吃苦,甚至父子关系也闹得很不愉快。
那时我就知道,他虽然看起来清心寡欲,与我的性格大相径庭,但我们两有个共同特点:只要认定的事情,一定会全力以赴。
过了大半个钟头,陈静已经吃饱喝足了,她见我依旧发着呆,难得像个成熟的大人,宽慰我说:“如果这段感情让你觉得很辛苦,就放弃吧。你别忘了,你可是才貌双全的徐芊越”。
——
工作日依旧人潮涌动的医院大堂,敞亮的露天玻璃,在阳光下,沿着几米深的内里,照射进来,为原本阴冷和无情的室内,增添了人气和生命力。
我刚接待完四十几个病号,准备去药房取个药。
我妈前段时间肠胃不适,我帮她挂了个号,想去帮他拿点益生菌,调理下肠胃。
没想到在药房排队时,恰巧碰到了院办的张培。
其实对这个人,我印象不深,但我记得他当时对我的表白,有些勇猛。
虽然曾被院内几个男同事追求过,但是舍得连续给我买2个礼拜花的人,并不常见。
而且听陈静提过,他文笔甚佳,我恰好也喜欢写博客,想来也是冲着这点,他才会如此猛烈地追求我。
他主动同我打起了招呼:“徐医生?你生病了吗?”
“没有,我帮我家里人来拿点药,你病了?”,虽然我确实对他不来电,但是院办的人还是不能轻易得罪。
“我来给我老婆取药,她怀孕了”,张培皮与肉都在彰显笑意的摸样,着实容易让人心情不佳。
我只是没有想到,从他锲而不舍地追我开始,到他谈恋爱,结婚、即将进阶人父,都只发生在同一年。
原来被猛烈追求的我,不是个例,也没有多难忘。
想到这,我突然解开了困顿多日的心结:在成年人物欲横流的世界里,像我和梁仕沅彼此空窗多年,半路复合的,并不多。
如果能成为伴侣,那么好与坏都能全盘接收。
只是,分手期间,他真的没有受过诱惑吗?
梁楠升如愿以偿地得到了三天假期。
他感激涕零般给我打了电话道谢,话里话外都在赞叹我这个耳边风吹得不错:“算了,以后你就是我亲嫂子,我哥那木头谈了恋爱就是不一样,有人情味多了”
“行吧,我勉强应下了,不过……”,我清了清嗓子,按耐不住地试图再从对方口中探听些小道消息:“你是不是应该对我有所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