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陌叹息,“他们都知道跟着你有肉吃。”
苏平不好意思摸了下鼻子。
还真别说,自打他们去年过年发肉之后,全城就兴起了一股打油诗,其中一句就是跟着苏大人有肉吃,当时苏平听了这话时,直接一口豆腐脑给喷了。
整诗词非常的顺溜。
跟着苏大人有肉吃,跟着苏大人能读书,跟着苏大人有钱赚……
不过苏平仔细想来,他们的伙食确实不错,就算是没有家人在各大场子里打工的百姓,家里的日子也过得不差。
平日里自己可以养点家禽,再去山上打柴、割草,然后卖给养殖场,积累到一次数量就可以兑换肉食了。
因为连着两年粮食丰收,填饱肚子已经不是简单的要求了。
学堂里面的学生也越来越多,不管村里还是县里的孩子,就算是女孩也因为那里管顿饭时,都争着去报名读书。
苏平和唐陌正说笑着,被绑得像麻花一样的罗大虎气不过地哼哼了两声。
苏平扭头看去。
罗大虎也正在看他,见他衣着寻常,嘴角挂笑,露出一口整齐的大白牙,莫名就想再给他两下,咬牙切齿道:“我想问问大人,刚才也没瞧见你怎么出手,怎么就有小箭射中我了?”
苏平笑道:“你有没有听过墨家的机关术。”
“噗——”
张典吏一时没忍住,一口茶给呛住了。
一连咳了好几声。
罗大虎不甘心地看着苏平,“没听过,还请大人明言。”
苏
平敛了敛神,接着道:“你对咱们黄杨县的了解,是不是只知道我们有钱了,日子好过了,可你有没有想过,为何我们有钱了,西桐人这两年却连河都渡了?”
“若说我们去年也只是温饱,他们瞧不上也罢,可今年名声一波大过一波的,他们却依旧按兵不动,你该不会真以为西桐人与咱们化干戈为玉帛了吧?”
“其实吧,他们不是想过抢劫,毕竟他们是靠这本事发家制富存活于世的,现在他们如此沉得住气,并不是因为他们不想来,而是他们不敢来。”
“就算是寻常的百姓,有了点钱,是不是也得请个看家护院的,或者升级升级武器什么的,咱们黄杨县目前就是这样的情况。”
“那个给你报信的,让你来抢我们的人,肯定没告诉你后面这些吧。”
罗大虎心头一凛。
苏平笑道:“行了,我看你失血过多,也别劳神费力了,赶紧躺着休息会儿,毕竟以后的日子还不知道怎么样呢,有些话我呢我也点到为止,我这个人一向与人为善,不过呢,若有人欺负到我头上,我一定能怎么薅死他,就怎么往死里薅。”
张典吏这会咳已经止住了,有些后怕地问苏平:“大人,真有第三方势力?”
苏平点头,“有没有我不知道,不过咱们黄杨县名声在外倒是真的。”
柳少安在京都也就罢了,姚盈在莱州已经有不少人向苏康打听过他了,傅广
林前头介绍过来的几位大人。
所以,离他们这么近的二虎山寨知道也是迟早的事。
张典吏暗自松了口气。
不想,唐陌却道:“应该是有第三方,否则罗大虎的为人应该不会打你们的主意。”
苏平挑眉。
唐陌接着道:“我来这边也有十年了,罗大虎当年灭门那件案子我也仔细看过卷宗,罗大虎是家里的老大,一家人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是那种与人为善,饶是被人欺负了,也不太记仇的性子。”
父亲跟人学了做扎纸的手艺,不是农忙时,他们会做点扎纸,送去棺材铺子补贴家用。
不过因为是扎纸匠,许多人嫌弃这个晦气,不乐意与他们家来往,到了娶亲一事上倒成了麻烦事。
罗大虎与媳妇是青梅竹马,可女方家里不愿意。
罗大虎愣是磨了好几年,又花了十两的聘礼,才将人给娶到家里。
谁知道,才成亲两个月,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唐陌道:“二虎山寨成立至今也有十来年了,虽说都是些亡命之徒,可山寨里的人也从不抢劫山下的贫苦百姓,就算是过路的商人,人家也只是收一成的过路费,自己也在山上开山种地……”
“能被逼上山的,并不像大家想的那么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