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念知没见过这位新晋状元郎,但是听说过他的名字,年纪轻轻不过二十出头就在殿试拔得头筹,如今更是直接擢升为正二品的工部尚书,连跨几级,官位还在从二品的自己父亲之上了。
看来是周璟修行动了。
是他游说了文成帝换人?还是文成帝自己本身便有这个打算?总之太后算是失去了一员大将了。
不管是谁的意思,总之她的说法应验了,那么自己命多半是暂时保住了,不出所料周璟修近日一定会联系她。
而她确实猜得很准,几日后的夜里,周璟修又做了一回梁上君子,深夜摸了进来。
彼时她已经和衣睡下了,周璟修这人就跟个登徒子一样坐在床沿摸她的脸,直到把她闹醒。
她一睁眼就看见一个黑衣男子坐在自己床前,控制不住就要喊出声来,周璟修直接就俯身吻了她,把她的尖叫全数堵在了唇间。
阮念知脑子里如同烟火一般炸开了,变成一团浆糊,她怀疑是不是自己在做梦,还是如此荒唐的梦。
周璟修睁着眼睛看她,笑意荡漾在黑眸中,好半晌才放开她,看着她朱唇微微张开,有种再一次亲上去的冲动。
“阿阮,你这般模样可不要见别的男子瞧见了。”
阮念知听见声音才回过神来,条件反射就是一耳光过去。周璟修反应极快,伸手便握住她的柔荑,顺势把她拉起圈在怀里。
两个人就变成了周璟修在床沿坐着,阮
念知半躺在他怀里被他圈住的姿势,月光之下瞧着如同亲密无间的恋人在相拥。
阮念知气极反笑,“王爷怕是忘了,前几日不是还想杀了我吗。怎么,今日又开始扮演深情的爱慕者了?”
周璟修有些无奈,前几日他确实是失态了。
本来要追查的人线索全断已叫他烦恼,阮念知又在这节骨眼上被太后盯上入宫选秀,为了救她自己险些暴露。后来又为了避开太后的眼线暂时断开了与他人的联系,本想着过些日子再行动,阮念知却自己找上门来。
他已经交代了沈景让她谨慎不要被跟踪,结果她依然大意被跟上了。
虽说当夜他是走的密道进的潇湘馆,太后的人马没见到他,没法对他发难。但后面太后依然让跟踪者杀她灭口,免得她落入自己手中让自己以此要挟阮合正站队。
他和沈景要是晚到一步,怕是如今怀里这美人就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所以他当时是真的气急了,气她不谨慎,气她倔脾气不肯让阮合正站到自己这边,更气的大概是她宁愿以身犯险跟他谈条件交换也不愿意嫁给自己。
一开始占了阮念知的清白,他确实是想要以她为筹码要挟阮合正罢了。可后来渐渐接触,却发现她与自己想的不一样。不柔弱,不怕事,机敏狡黠,知分寸懂进退,而且分外记仇,让他生出一种心动的感觉来。
就这样不知不觉他似乎真的就像
颜回说的,有些不肯承认自己是把她放心上罢了。
“那天是我不好,但我并不是真的想要你性命,你实在是太大意了。如果我和沈景晚到一步,你已经是死人了。”
他言辞间满是温柔与懊恼,叫阮念知有一瞬间愣神,又想起玄机大师的那句,顺应天命莫要执迷前尘往事来。
“工部尚书换人的事,是你干的吧。”阮念知撇开心头涌上来的一丝异样心动,打破了两人间的寂静。
“嗯,张子轩是个良才,可堪大用。”
“你这样替掉了太后的在工部的最大的掌权人,太后一样会盯上你的。”
“又不是我出面游说替换的,景渊那小子自己要换的,怪不到我头上来。倒是你,怎么会知道决堤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