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铃音响起。
步天以为是唐绘早起现他不在才给他打电话,不过来电显示却是元宵。
“喂”
“步先生”“步”字情绪高涨激昂,但后面俩字就压低了音,细听还有些颤。
步天眉头微蹙“怎么了”
公寓次卧的元宵抓着手机和床头柜上一青一白两条细蛇“对峙”,他欲哭无泪道“蛇你的蛇在看着我。”
步天“”忘记他那两条蛇粘人了。
元宵战战兢兢“它们会攻击我吗”
“动作幅度小一些,不要攻击它们,应该没事。”步天说。
元宵声音颤抖的更厉害“可是它们上我床了”
步天“”他若告诉元宵那两家伙想跟人亲近元宵会信吗
“不要对它们露出恶意,去厨房,拿只碗。”步天好像都听到他牙齿打颤的声音了,也没犹豫,直接传授他“秘法”。
所谓“秘法”是一种很简单的办法,但不太科学。
步天让元宵取了一只碗,装上清水,然后去书房拿昨天收集的碧蝶鳞粉,撒一些鳞粉进水里,清水变成淡淡的琥珀色。
“柜子里有采血针,用采血针刺破手指,滴十滴血进去。”步天依旧远程指导。
元宵顿时懵逼“血”
步天“嗯。”
元宵弱弱问“我能问一问原因吗”
步天“不能。”
元宵“”信不信他摔碗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准确说,是元宵单方面僵持,眼看着两条小蛇又游了过来,元宵不再耽搁,步先生说什么是什么,他照做。
一大早饭没吃先贡献十滴血,元宵有些心疼。
但很快他的心疼就被转移了,他现,除青白两条小蛇外,蓝色的蜈蚣蝎子和绛紫色的蜘蛛都朝他爬了来,更让他惊悚的是,蜘蛛直接从吊灯上悬落,而蜈蚣和蝎子则是一路爬上了他的肩膀,顺着手臂上桌。
僵硬jg
元宵冷汗都出来了,握着手机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努力压住了,他不停的催眠自己我在做梦,我还没睡醒,我所见到的都不是真的
直到他听到听筒里再次传来熟悉的声音“它们喝下掺了你血的水,即使你不甚被攻击,它们也不会注入毒素。”
“真、真的吗”元宵从齿缝中挤出几个字。
步天沉默片刻,说“如果你害怕,我可以另外帮你租个房子。”
“不,我不怕”元宵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真不怕”步天并不是在逗他。
元宵挺胸抬下巴“大男人,有什么好怕步先生,你太小瞧我了。”
步天“”能把你那颤音平缓下再吹牛吗
“玉蟾出饲养箱不便,等会碗里剩下的水都倒进玉蟾饲养箱中吧。”他道。
元宵“”马丹感觉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步天的又适时添了一句“玉蟾的饲养箱有注水口,你不必揭开饲养箱盖子。”
元宵呼出一口气,又莫名心虚,看着除蜘蛛外泡进碗里的几只,他摸摸鼻尖问“步先生,你之前说,它们不会主动攻击人是吗我不招惹它们,它们也不会攻击我对吧”
“嗯。”步天应是。
元宵再呼一口气,整个语气轻松下来“那我就放心了,我一定不主动招惹它们。”
步天迟疑了片刻,还是据实说“灵蛇喜欢和人亲近,尤其你现在用血喂了它们”
元宵瞪大眼“什、什么意思”
步天诚心提醒“晚上休息时,房门关紧。”
元宵“”
原来,他要防的不是人,而是蛇吗
用过早饭,步扬继续赶他的演唱会行程,他助理来家里接人,步天和唐绘说了一声后驱车前往军区大院。
他们到的时候步老爷子正和人下围棋,他头已经白了大半,但精神奕奕,下棋时目光很专注,只是眉间紧锁,似乎遇到了困难。